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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07(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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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一只胳膊横在了她面前。

电光火石间,容蝶身形不稳本能抓住那只胳膊,避免了摔跤。

臂膀袖口的触感很绵柔,上面有繁复细密的针脚。

她觉得似曾相识,抬头想道一声:“谢……”

忽然撞进男人深邃的眼眸中,那声谢就这样应声卡在了喉头中。

她匆忙愣住。

男人在笑,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调说:“注意安全。”

说完,就从后方的门离开了。

身后是几名紧跟着的下属。

容蝶回头,看着那人的背影。

是司怀衍。

-

齐穆没有离开,还在台下面站着,似乎有话要跟容蝶说。

他看见了容蝶那会儿差点要摔倒,急的本能要往前冲,可又眼睁睁看着她被男人扶住。

脚步倏停。

最后散场时,他还是鼓起勇气走到容蝶的面前。

“容蝶,我”他总是这样,吞吐犹豫。

一句话要分成三段来说,甚至会因为紧张和不知道结果而无法说清楚。

容蝶正在位置上收拾签到表和记录纸笔,半截脸垂着。

齐穆吞吐了半天,终于鼓足了勇气:“我,我这周末代表乐队参加校园十佳歌手的选拔,已经是最后一轮了。”

“希望你能来——”

他一口气说完,如释重负般地呼出一口气。

可容蝶头也不抬地说:“是吗,加油。”

说着,她将包合上,抬头婉拒道:“我有事,就不去了。”

说完扭头就要走。

她看上去太冷淡了,甚至是刻薄。

但是容蝶一向如此,面对无感的事情快刀斩乱麻。

齐穆直接僵硬在原地了。

这时坐在报告厅最后方、同样在等容蝶一块走的宋青遇等人,恰好也目睹了这一幕。

“啧,差点忘了,咱容小蝶还有这么段孽缘。”宋姐摇摇头,觉得俩人都挺轴。

“是啊,奈何人家不懂。”

“有些事情本就强求不来,不是不懂是不愿吧。”

这话不要太精辟到位,一言以蔽之,几人笑着朝前走。

谭妙走在最后,她望见齐穆失落的背影,咬住嘴唇,心里百味杂陈。

她从前和齐穆是一个中学的,彼时的齐穆是天之骄子,人群中的星首,百无禁忌。而她则是除了学习好再无任何优势的苦读学生,或许人家早已不记得她了。

不过看着如今眼前的画面,谭妙恍惚的想,原来并不是有人一生都能顺遂。从前那样耀眼,天之骄子般的少年,如今不也碰了壁,撞得头破血流。原来不管多佼佼不凡,一旦遇到自己那样喜欢却求之不得的人时,也会卑微得如尘土。

秦顺一直都在座位上,讲座到后半程,他听得昏昏欲睡,后半场直接睡了过去。

睁开眼,就看见容蝶头也不回离开报告厅的背影,他瞬间清醒。

起身就要去追。

奈何中途被宋青遇还有周楠拦下,胡搅蛮缠了好久。

直到估计容蝶已经下楼,她们才放他走。

-

距离讲座结束,很多天容蝶都往返于地铁站、学校和医院三点一线中。

要是碰上考试,特别紧急的书就在车上背,写完就提前交卷子。

有时候趴着补眠,忽然惊醒,也会不自觉地想起那天,那只横在她身前的胳膊。

家教和便利店的兼职也没落下,只是五万块钱在医院那种地方用得飞快。

她只能选择去打更多的工,不然完全无法支撑接下来的治疗。

协京,301号病房内。

“小司啊,好些天了,你可算是来了。”

“今天这盘棋,你看看,我高低要跟你争个高下。”

关老先生今天似乎状态不错,也没有咳嗽得凶,说话时中气十足,在他面前摆放着一盘棋。

一看见自己这年轻的忘年好友,他就虎虎生风,止不住的与他攀谈。

说着说着,他像是想起来什么,又悄悄压低了声响对司怀衍说:“我临床那丫头啊,有个女儿。”

“生的那叫一个靓。”

“她妈说话虽说有些粗俗,可是心眼不坏。”

“小姑娘照顾她妈,尽心尽力,有时候也会接我的话,可机灵着呢。”

短短几天,容蝶已经跟关老先生混熟。

司怀衍只是坐着倾听,目光落在棋盘上。

唇边有柔缓的弧度,没有表态。

他很喜欢下棋,象棋。

很多年前在天坛公园里,认识的关鸿清老先生,也就是坐在他对面的老人家。

关老先生当年因为战乱和喜欢的姑娘分离,之后一生没娶妻,无儿女,守着相京这里的棋盘还有鹦鹉鸟过日子。

因为曾经博弈过几局,志趣相投,渐渐地就成了忘年之交。

左周那天去协京医院,原是帮关老先生安排住院的事宜。

关老年事已高,不久前被查出肺晚期。

左周他前脚刚到,后脚就看见了带着母亲前来的容蝶。

这个姑娘,他可太印象深刻了。

医院有30司家持股,只要稍一问询,便就什么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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