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拜访（2 / 2）

不合规矩，可说小不小，说大不算大，类似的事情别人就少了么？到底未曾伤害人命，真要专门针对此事弹劾，未必能什么结果。

汪扶风不是那等无事忙的，偏偏赶大年下皇帝添堵，必缘故。

孔姿清看了他一眼，点，“只怕与几年前的江南盐案关。”

秦放鹤齐振业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脸上的震惊。

盐案？！

那王贵妃或是她家人的手伸得可够长的！

齐振业努力跟上节奏，适当插嘴，“不过这事，还得看当家的怎么判吧。”

皇帝就好比那一家之主，就跟他们做买卖似的，知下的人肯定手脚不干净，但到底要不要处置，处置到甚么地步，还得看得用得宠到甚么地步。

此言一出，就见秦放鹤孔姿清齐齐扭望过来，脸上都流露出一种自家孩子长脑子了的欣慰。

齐振业：“……”

喂，什么意思啊！

搞得饿以前很差劲一样……

秦放鹤孔姿清都很不地地笑了一场，“陛下如何反应？”

“王贵妃禁足，其弟褫夺爵位，命其家思过，无诏不得出。”孔姿清缓缓。

此惩处不可谓不严，明眼人一看就知背后事儿。

王贵妃膝下一子，尚东山再起的机会，但其弟……就等于变相软/禁了。

若皇帝这辈子都不起拟诏，或揣着明白装糊涂，那他余生就只能窝那里等死。

而王贵妃刚被禁足，没机会不敢轻易为弟弟求情。她娘家人又不争气，若保全，唯一的转机就那位皇子身上。

只是天家无父子，连父子都没得谈了，这么一不争气的舅舅，皇子会乐意搭救么？

说不定还要感谢皇帝替自己割掉累赘！

秦放鹤先松了口气。

很好，看来师父早准备。

毕竟时下多宾使者，家丑不可扬，哪怕内部闹翻天，朝臣们的第一反应该是要先好好把这年过了。

可汪扶风偏逆风而上，赶年前公然弹劾，必然提前得了皇帝的默许。爆出来之后，皇帝借机大发雷霆，少不得说些“人面前，尔等不思为朕做脸，反倒屡屡犯错，朕一再容忍，然此事伤及国体，非同小可，不严惩不足以平愤……”的，借机杀鸡儆猴。

都看看，朕连最宠爱的贵妃的脸面都不顾了，你们自己掂量掂量，族中可受宠的贵妃、健康的皇子，经得起天子一怒？

继而秦放鹤又些快意。

盐案非同小可，早查早爆雷，不然年复一年持续发酵，还不知要牵扯进多少人。

这么一来，只怕份参与的官员这年都没心思过了。

又说了一会儿，阿财就带着订好的席面来了，三人移地入席，边吃边聊。

秦放鹤说起来之前见过的孔老爷子，“老爷子气色极好，中气足，身子骨硬朗得很。”

三年未归，孔姿清是思念，又恐老人家报喜不报忧，听了这，很是宽慰。

齐振业笑：“只怕来日你们都京城住下了，不得空时时回家，不过这不难，饿左右还要回的，隔三岔五代你们瞧瞧就是了。”

乡试需得回籍贯所省府应考，他虽长进了，却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得中。

这倒是法子。

孔姿清难得敬了他一杯酒，倒把齐振业弄得受宠若惊，三人都笑了。

稍后说起即将到来的会试，齐振业便笑：“无疑，你好好考，来日子归好好考，饿便两位连中六元的兄弟了。”

孔姿清，字无疑。

秦放鹤摆摆手，笑而不语，却见孔姿清短暂地沉默了下，然后才微微摇。

“了一趟，才知天下之大，”孔姿清自斟自饮一杯，声音听上颇为感慨，又说了一名字，“旁人如何尚未可知，但本次会试，我当败于此人之手。”

“赵沛？”秦放鹤脑海中略一扒拉，很快对上名号，“可是河间府上一次的亚元？”

“正是。”孔姿清点。

若以前，齐振业肯定要问，你不是解元么，第一名，怎么会输第二名？

可如今跟着秦放鹤考了几回，深知学问并非取中的唯一准则，便不说，只等着听他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