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她是主，而他是奴（1 / 2）

那时候，从惠嫔娘娘花盆底鞋下爬起来的小公主，就像现在一样屈膝蹲在地上，双手环过臂膀放声嚎啕。

梁茂清清楚楚的记得，那一日午后，先帝爷从假山旁奔至梨花树下，将受了委屈的爱女揽进怀抱里时，眉宇之间悬着的怜惜之色，和抬眸望向宠妃时蓄起的怒意有多浓郁。

为止爱女眼泪，先帝责令惠嫔跪于御园中思过，这一跪，就是整整三日。

三日之后，惠嫔被宫人从梨树下抬回去的时《看到此内容，说明本书不支持电脑观看，你用手机打开继续阅读》,

甫一听见这话，长公主怔住，片刻后她勾唇自嘲般的笑了笑，“就连驸马都尉都不愿意听本宫倒苦水，大监又是何必呢。”

驸马都尉……

听到这四个字，想起方才那个人抱着酒坛离开时不带丝毫留恋的身影，梁茂觉得心口像是被蜜蜂蛰了一样，生出丝丝尖锐的疼痛感来。

“殿下，”他忽然屈膝跪下，仰着头一动也不动的瞧着面前无比尊贵的天之骄女，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般，一个字一个字的道，“和离吧。”

骤然响在耳边的话语，惊的宁长公主好半天回不过神来，她不敢相信的盯着跪在地上的少年宫人，反问，“大监，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比起宁长公主的震动，将心里话脱口而出的梁茂反而平静下来，清瘦老成的宫人弯腰将宁长公主同驸马都尉发脾气时摔碎的茶盏一点一点捡起，搁置在掌心，温温和和却异常坚定的答，“知道。”

这一句知道彻底瓦碎了宁长公主故作的镇定，她抬脚踩住宫人刚刚握住的碎片，连带着一并踩住了宫人指尖，红着眼近乎奔溃，“死了娘，没了至交好友，怎么，大监是嫌本宫失去这些还不够，连驸马都尉也不想本宫留下了吗？”

指尖被踩，紧贴碎片的指腹被锐利的尖端滑开一道口，有殷红色的血迹顺着碎片缓缓淌出。

宫人仿若不觉，他垂眸看着那只不过巴掌大的小脚，压下胸口的酸涩沉声问，“殿下知道这世上最难比过的是什么人吗？”

宁长公主稍作思虑，皱了皱眉，将脸瞥向一边，“有什么话就直说，本宫最不喜欢拐弯抹角的人。”

“是死人，”梁茂将身子低了又低，近乎匍匐在皇女脚下，“宋芊芊如果还活着，那么驸马都尉兴许有朝一日会回心转意，殿下尚有几分赢的希望，可她死了，人死债消，那些不好全都随着她的死亡一并弭散，从此驸马都尉想起来的全都是她的好。”

“你的意思是，”长公主微微颤抖的嗓音里裹挟着无尽的悲凉，“这辈子，我的丈夫都忘不了我皇兄的女人？不……”

她使劲摇了摇头，自暴自弃，“我也可以去死，不是吗？我死了，驸马都尉就会像想起宋芊芊的好一样，想起我的珍贵……”

这一番隐含轻生意味的言论，听的梁茂胆战心惊，他倏忽握紧指尖，连带着掌心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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疲惫不堪的容颜，“奴才自个儿想来同殿下说说话，奴才知道，殿下心里头苦闷，倘或不嫌弃，殿下只管将奴才当作有进无出的渣斗，将那些不痛快全都倾倒出来，人也就痛快了。”

宫人的声音很好听，清清泠泠的，就像雨后廊檐上落下的水滴。

甫一听见这话，长公主怔住，片刻后她勾唇自嘲般的笑了笑，“就连驸马都尉都不愿意听本宫倒苦水，大监又是何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