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冬衣(2 / 2)
齐长宁走至小案旁坐下,优游自若,目光顺理成章望向案上冬衣。
雪霁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看到笔墨纸张,心中一沉:之前绘制虎符纹路,怕不是墨迹透纸印在了下一张纸上,让齐长宁看出蛛丝马迹!
雪霁径直走去坐到小案另一边,扯过冬衣覆住纸张,继续缝纫:“陛下此来何事?”语气生硬不合礼数,似在赶客。
“朕来看乔渊。”齐长宁早已备好借口,面对雪霁生硬无礼的态度,看着冬衣自然道:“日前他向朕进言要加练亲卫,朕思之再三,于他另有安排。”
“乔大哥不在。”雪霁拈针的手有些抖,仿佛齐长宁的目光能透过冬衣看到被遮掩的纸张,说完才发现说了一句废话,乔渊在不在一目了然,这样废话很不对劲,容易引起齐长宁疑心,慌忙补道:“乔大哥每日都要训练亲卫,陛下不知?”
此问犀利,齐长宁从冬衣上收回目光,看向雪霁:“朕此来还有别的事……之前孟氏赔罪的东西已经悉数备好,比之前所应翻倍丰厚,你何时有空前去查收?”
此事的确重大,赵姬带来父母消息,她还未给赵姬酬劳。
雪霁停下手中针线,忘记所有尴尬:“孟氏赔礼是看在陛下面上,翻倍也是看在陛下面上,孟氏赔礼本该交由陛下处置。”竖起一根手指,雪霁看着齐长宁认认真真道:“但这赔礼是以我的名义给出,陛下,十中取一可否?”
纤长白皙的手指俏生生立在眼前,之前生硬尴尬一扫而空,齐长宁眼中含了一点笑意,点头道:“应当的。”
雪霁收回手指有些讪讪,拿人手短,她总不能刚讨要玩钱财就赶人走,索性低头缝衣。
齐长宁也不说话,随手拿起一册书,状似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袖口很快缝好,雪霁迟迟不敢落下最后一针,只怕做完这件冬衣又要绞尽脑汁与齐长宁对话。
“缝好了?”一直专注于书的齐长宁放下手中书册,看过来:“从夏到冬,这件貂裘做得精细,可否一观?”
“呀,忘记奉茶了!”眼见齐长宁要看冬衣,雪霁“腾”地站起将冬衣放在案几上,顺势收拾了笔墨纸张:“我这就去煮茶。”
她急匆匆抱走笔墨纸张,浑然未觉齐长宁的视线从冬衣转到她的背影。
雪霁转到围屏后,借煮茶之际仔细检查麻纸,其上只有淡淡几痕墨印,按说常人看不出什么,可是齐长宁并非常人,不好说他看没看出什么。雪霁忐忑不安,唯恐因这一点耽误大事。
热汤咕嘟嘟冒起泡,雪霁镇定心神煮茶,茶好后捧起托盘自围屏后转出,看到齐长宁的手指划过貂绒,脸上神色若有所思。
难道冬衣也有问题?雪霁如惊弓之鸟,拼命思索这件短貂裘哪里出了问题。
她立在围屏前不动不言,脸上神情微妙紧张,齐长宁放下手中冬衣望过来:“雪霁?”
“军主,”雪霁正好回想到夏夜小院齐长宁第一次看到这件冬衣时,不由脱口而出之前称呼,旋即醒悟,呼错称呼乃大不敬之罪,盈盈跪倒:“陛下恕罪。”
她低首垂眸,看到玄色深衣下摆出现在眼前,手上一轻,托盘已被齐长宁取走。
雪霁抬头,正与齐长宁相视,齐长宁沉静如渊海眼睛深不见底,蕴含点点星光般的温柔。他微微躬身,低声道:“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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