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不负韶华(2 / 2)
花园灯光四射,音箱不知道连了谁的蓝牙,放了首韩语歌GD的《Today》
“…
我今天也若无其事地说
…
说自己没有女朋友
…
然后悄悄挂掉电话
…
今夜好想得到你的安慰
…”
BowersWilkins红木音盆,流淌着肆意暧昧的节奏,很多人说这首歌是渣男神曲,明知道《loser》是大部分的结局,可又无法抑制那种极致暧昧的诱惑,疯狂撕扯,最终回归平静。
扎堆儿凑着聊天,桌面的酒瓶一轮换一轮,萧卷与傅怀琛碰了一下杯,又瞟了眼一旁的陆意涵,俯耳揶揄他:“悠着点啊,这是人家那心肝宝贝的姐妹,别乱泡。”
“你倒是长记性了。”傅怀琛不轻不重地怼回去。
一个小时左右后,凌晨一点四十五,两个保安拎着三大袋外卖进来,蒋聿之和妻子一起整理杂乱的桌面,萧卷负责把去丢垃圾,倪卡和徐善同把冰桶与酒箱收起放往屋内,沈恬和陆意涵去餐厅拿碗碟,傅怀琛则陪谭宗明一点一点地拆开外卖包装往桌子上放。
花园里顿时香气四溢。
抱着碗出来的沈恬,正和陆意涵有说有笑地走近他们,刚凑近桌边放下手里的东西,闻到炸物的味道后,感觉胃收缩了一下,喉咙一阵难受,捂着嘴转身往洗手间跑,只听见陆意涵在身后大喊道:“你怎么了?”
听到动静后,谭宗明侧头看见小姑娘跑进客厅的身影,微微蹙眉,紧随其后跟进去看她。
一楼洗手间内,沈恬撑在盥洗台前吐了一会儿,胃才缓过来,洗完手又整理好头发后,打开门就看见站在外面的两个人,“你们怎么在这儿呢?”
“呐。”陆意涵递了瓶水上来,“你跑的真够快,转眼就人没了”
谭宗明看着她略微苍白的小脸儿,一脸紧张地问道:“怎么回事?哪不舒服吗?”
沈恬接过气泡水喝了一口,“我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胃难受得想吐。”
“胃难受?”谭宗明皱着眉反问了一遍,又把手上的外套披在她身上,揽在怀中往外走,“明天我带你去医院体检一下吧。”
站在一旁的陆意涵用探究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遍沈恬,想到她前段时间总犯困后不确定地询问道:“你不会是怀孕了吧?上次来是什么时候啊?”
话落的下一秒,谭宗明和沈恬同时停住了脚步,沈恬怔了几秒,缓缓地回想上次来例假的日期,似乎已经是一个多月以前,这段时间她在工作和准备婚礼的事情上连轴转,忙到忘记这件事,想到这些脑子有些乱,半晌才支支吾吾地说:“好像从四月开始就一直没来。”
谭宗明顿时愣住了。
他并不敢笃定她一定是怀孕了,因为只有三次没做安全措施,但都是在她安全期内,按道理说几率并不会很高。
沈恬想了下后说:“天亮后去医院检查一下再说吧,应该没那么准吧。”
“天亮还早,我先让人送点东西过来。”他有条不紊地给时慈打电话,吩咐送验孕棒和试纸过来,电话挂断,他小心翼翼地扶着人往外走,生怕一不留神磕到似的。
反倒陆意涵跟在后面,惊喜地捂嘴一直重复道,“天呐,我不会真的要当干妈了吧。”
东西送来后,沈恬就进了洗手间,待了十几分钟才缓缓从里面出来,谭宗明心中情绪止不住的起伏,紧张地望着那扇门,握着玻璃杯的手指发白。
门拉开那一刻,一屋子人都站在客厅门口的台阶上等着,看得沈恬哭笑不得,慢吞吞地朝谭宗明走过去,把东西放在他手心里,弯下的眼角中溢满了笑意,“某人是不是背地里向佛祖许愿了啊,怎么这么快就成真了呢。”
“悉尼之行,可能要暂时泡汤了。”
深深的两条杠。
谭宗明反复看了好多遍,激动地手微抖,将小姑娘紧紧地搂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哑地笑起来,“九月,那你说佛祖是不是和你有缘啊,怎么每次我许下的愿望只要跟你有关,都能灵验。”
“嗯?”沈恬歪头看他,想了想,玩笑道:“我和佛有缘,你和我有缘,而刚好佛只渡正缘。”
前年他还羡慕蒋聿之和齐芯的孩子能生在有雪的季节,而今年他也得偿所愿。
自怀孕后,沈恬主动申请岗位调回上海,毕竟还年轻事业可以以后慢慢拼,眼下最重要的是安安稳稳地迎接他们的第一个宝宝。
谭家也因此热闹了好一段时间,老太太缝人就说这件喜事,导致那一条巷子里没人不知道她要享天伦之乐了,谭宗明专门请了一个营养师和住家保姆,尽管如此,荣音也不放心,想把她接到静园来住,但奈何自己儿子不同意,只好把家里的老阿姨安排到了海景,精心伺候她的饮食起居。
沈恬连中午工作不回家时也逃不掉,保姆和司机直接带着两个保温饭桶追到了她工作的地方,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只吃家里做的饭。
有一段时间里,她有些受不了这么严格的饮食要求,下班让司机把她带到一家川菜店,和陆意涵坐在包间里边聊边吃,连续剥了两大盘麻辣小龙虾,还点了冰淇淋外卖,不知不觉坐了两个小时,导致谭宗明在加班开会时接到家里保姆打来的电话。
“哎哟,宗明啊她怎么还没回来呢,我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也不接,这都过吃饭的点了也不见人......”
谭宗明知道沈恬去哪了,又在开会也没空多说,打断了她,“您自己吃吧,我陪她在外面吃饭。”
保姆听到这,立马念叨起来,“你怎么带她出去吃的呢,外面的饭不干净的呀......”
“她爱吃什么就吃什么,你别再管她!”谭宗明本来就有些不悦她总管束沈恬的行为,这不让吃那不让碰,小姑娘为这事委屈了好几次,这回彻底让他有些不悦了,压着火气,甩下一句话就把电话挂了。
沈恬的孕期也没那么好运,闻不得油炸的味道,嘴挑的不行,除了辣基本没胃口,吃进去的东西有一半都吐了。
有一回周五下班,她陪谭宗明回静园吃饭,赶上他外甥侄子和邻居家小孩也在,客厅茶几上摆着两个小孩吃了一半的炸鱼薯条,她闻到的一瞬间就开始反胃,扭头跑去厕所开始吐,谭宗明当时就生气了,吩咐保姆立马把东西扔了,“以后你们再喊她过来吃饭,就不要弄这些乱七八糟的,她闻不了这些。”
侄子不让人拿走,护在怀里掉眼泪,保姆也不知所措。
荣音见儿子要发火,连忙摆摆手让保姆把孩子抱到隔壁吃完再回来。
谭宗明一声不吭地扭头去看洗手间看人,见她吐得脸色苍白,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脸,替她扎起来头发,“一会我领你去吃你爱吃的。”
沈恬心情立马好起来,边走边乐,“那我能买螺蛳粉吗。”
谭宗明脸色一沉,咬着牙说了一个字,“行。”
毕竟因为她特别喜欢吃辣这件事,老太太说酸儿辣女,谭宗明为此没少开心。
八月初,上海有一场重磅外事会议,推进上海与外部世界合作共赢,信号不一般。
记者会上中外办主任亲自抵沪发言,针对国家立场问题进行明确回应,并谈论了国际形势问题,会议长达几个小时,全程发言引用了非常多典故,沈恬在台下做翻译,低头在纸上飞速的记录着,捕捉所有关键词,台上每停顿一次,她便要停笔扶过话筒,看着纸上的笔记,准确无误地用英文翻译复述刚刚那段话,这场会议并不进行直播,镜头基本都在几位发言人身上,偶尔有一个大镜头,仅几次落在台下提问人脸上,而日报媒体的剪辑里,出现了一段会议结束的离场画面,不少人注意到跟在外长身后那个戴白口罩,身穿黑色套装,扎低马尾的女生是之前中美对话上的翻译员,此刻小腹微隆。
这场会议的主题不同于往,外媒记者针锋相对,问题敏感尖锐,沈恬将外媒的话全部转换成了精准的成语,一时间官方账号上的这条视频点赞超三百万,即使大部分人的注意力在对话内容上,但是“沈恬”却成了这条视频的关键搜索词。
初在网上火起来是因为她的现场翻译水平,气势直压对面的漂亮国,因此被人冠以“巾帼不让须眉”和“最美女翻译官”的称号,而这次网友有些意外,几个月再见,居然已经结婚怀孕了。
有人因此好奇她的丈夫是谁,但是网上没有任何信息,最后有人扒出来她的社交账号,虽然没有露脸,但是他们根据拍照内容和文案确定是本人后,在评论区里蜂拥而至。
但是一直没有人扒出谭宗明。
当天账号就被沈恬注销了,因为有一张照片是在6号院拍的,有海市人在底下猜测是不是京里大院出来的人。
后来因为这事,谭宗明几个朋友借此膈应他该退居幕后成贤内助了。
立秋后,上海持续燥热。
周末,两人去碧岫园吃饭,几人站在院子里,傅怀琛掐灭烟后嘲笑道:“你这下可以靠老婆火一把了啊,以后说不定可以靠大恬恬吃饭,怎么样?什么心情。”
谭宗明只抬眉瞥了一眼他,淡淡的回答,“我不介意她养我。”
沈恬在屋里边逗小孩边和齐芯聊天,听到齐芯打算开一家以古董收藏为背景的私人茶会所,有点兴趣,喝完茶后跑到谭宗明旁边,从背后挽住他的胳膊,“你们在干嘛呢。”
谭宗明连忙扶住她的腰,严肃道:“你别乱跑!一会摔到了怎么办。”
沈恬乖乖点点头,晃了晃他的胳膊,跟他聊了一下齐芯说的事情,最后说了她的想法,“我想把咱们乍浦路那幢老洋房租给她,然后以前三年一半的租金入股,现成的装修基础上,她自己负责后期的加装。”
蒋聿之闻声笑起来,“不愧是高摩出来的,宗明你俩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不过你们那地段的租金可不低啊。”
萧卷也搭腔道:“老傅,你怎么说的来着,以后某人可以靠老婆吃饭了呢。”
“齐芯姐只要赚得够多,我就不亏。”沈恬靠在他身上,仰头冲蒋聿之笑了笑,又说道:“毕竟要赚很多钱才养得起这个人。”
谭宗明看着她底气十足的模样,温声一笑,刮了下她鼻子,“她乐意的话我没意见,不过还是得让齐芯姐做个计划书发我。”
蒋聿之笑着点点头,“当然没问题,投资这方面的事交给你自然靠谱。”
回去后的两周里,沈恬又私下和齐芯商量了一下,要求留出后院里的一间房做她的休息间,齐芯也特别乐意地答应了。
谭宗明听闻这件事时正在厨房给她热牛奶,侧头看了眼靠在吧台边的人儿,正在一脸认真地研究古董收藏画册,他端着牛奶走过去,打开了最亮的一盏灯,“下回看东西时记得先开灯。”
看着她长发垂落在桌面上,脸下泛着淡淡阴影,他从她手腕上摘下发圈,帮她拢起长发,松松垮垮地扎了个发包,又在她额角亲了亲,“老婆,把牛奶喝了再看。”
“好。”她冲他甜甜一笑,拿过牛奶喝了一口,继续翻着画册,然后推过给他看,“怪不得盛世古董,乱世黄金呢,这一年租金只够买一对花瓶。”
谭宗明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给她耐心的解释,“你看的这种大部分都是被炒出来的价格,这也是那天你问我,为什么我几乎不去拍卖现场,都是通过电话竞拍,因为当一个有名的收藏家出现在现场准备拍一件藏品时,那所有人都会知道这件藏品一定是升值空间最高的,就会因此被顶价,而这其中也存在赌的成分,因为这人也有可能是被请来虚空抬价的。”
他又补了句,“这里面的水很深,你慢慢研究。”
沈恬抓了个奇怪的重点问道:“收藏家?你吗?可我怎么没见你买过这些东西。”
谭宗明勾唇一笑,“我对古董这方面不太感兴趣,只是每年老爷子过生日时,才会拍几件,但现场难免有熟人。”
“哦这样。”沈恬又低下头继续看。
谭宗明站在一旁看了会手机上,想起来什么,手指在她面前敲了敲桌子,“你怎么打算留一间住宿的房间呢?怎么以后还想要抛夫弃女离家出走?”
她那点藏着的小心思被谭宗明一下看穿,干脆坦白承认,沈恬抿唇笑起来,指尖轻轻地戳了戳他的胸口,“没错,以后我们要是吵架了,那儿就是我离家出走的根据地。”
爸爸和哥哥都不在这边,陆意涵各地拍戏,沈恬想着万一要是哪天吵起架来,回永嘉路也是一个人,她找个诉苦的人都没有不是。
谭宗明背靠着吧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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