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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起兵(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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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幼百思不得其解,李慕慈为何骤然命太子监国。

皇帝虽伤重,但连日休养后,却未至不能临朝听政。

况自围场惊变后,奚族王子遁走北部,竟在朔风呼啸中举起反旗,一日连破三关要塞,狼烟直逼霞川郡,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此时骤令东宫监国,程氏一脉岂能甘休?若朝堂上战和两派再起纷争,朝局动荡在所难免,内外交困之下天丰岂不是要完了?

御书房内龙涎香雾缭绕,李慕慈攥着高怀德呈上的八百里加急战报,指节泛白。

忽而龙颜震怒,引得御案上的青瓷茶盏都跟着震颤:“竖子安敢!”

咳声撕开凝滞的空气,阿幼细思连日来发生的一切,实在太过突然,也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对于奚族及北部其他部族起兵攻打天丰一事,太子主张遣使议和,以岁币换喘息之机;而以兵部尚书程臧峰为首的程党则言起兵为优。

两派争执不下,北境烽火已燃至临阳谷,再退便是霞烟天险。

阿幼立在鎏金蟠龙柱后,望着御座上那道明黄身影。

李慕慈分明看透了太子心思??监国不过权宜之计,若在战事上稍有差池,程氏定会借机发难。

可他为何仍要纵容这僵局?难道真要眼睁睁看奚族铁骑踏碎边城,听凭妇孺啼哭湮没在胡笳声里?

北部频频传来失守的战报,再这么拖下去,奚族迟早攻打到霞烟关。

依阿幼所见,和只是暂时的,是为眼下,为有出兵才是为将来。

暮色漫过雕花长窗时,她听见李慕慈对着北疆堪舆图低喃:“二十年前朕亲征北漠,程家儿郎的血染红了沧源河。”

烛火在帝王眸中跳动,映得眼角细纹如刀刻,“如今这盘棋,总要有人去做弃子。”

弃子?是要何人做这个弃子?

阿幼提着海棠红织金?裙跪在冰凉的青玉砖上,“父皇……”尾音尚未落地便叫龙案后的人截断。

“若是北疆战事,不必开口。”李慕慈执朱笔的手悬在奏折上方,鎏金蟠龙烛台在帝王眼睑投下浓重阴影。

围场遇刺后,天子便撤去了半数宫侍,此刻偌大的紫宸殿空荡得能听见铜漏滴答声。

阿幼垂眸望着砖缝里蜿蜒的金漆,想到现在满朝文武及整个后宫,唯有她见的到李慕慈。

十八重垂帷外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这方寸天地,整个天丰的气运都与她扯上了关系。

单是这些天,朝中已经有很多大臣来找过她,就连沈昭也曾来找过她,她不想多管闲事,便一一打发了回去。

“儿臣是想问……”她将前额贴在沁凉的砖面,云鬓间的点翠凤钗簌簌作响,“太医署日日送来的苦参汤,父皇若已大安,可否免了?”

狼毫笔尖坠下赤色血珠。龙涎香雾里传来玉器迸裂的脆响,碎瓷擦着阿幼耳畔飞过,在柱础上溅起星火。

满殿宫娥霎时伏地,鎏金穹顶回荡着此起彼伏的“陛下息怒。”

李慕慈的伤情整个太医署三缄其口,谁也不敢透露,李慕慈明明已经伤愈,可太医署的药却还不让停,这分明是想装病。

阿幼借这件事试探李慕慈的意思,虽然未提及北部之事,却又联系密切,不想却惹他发怒。

“可真是朕的好女儿!”李慕慈撑着龙案起身,玄色常服上的金线团龙在烛火中忽明忽暗。

“你是在提醒朕,朕的伤已经痊愈,如今这般都是在装病?”

阿幼低着头,回道:“儿臣不敢,是儿臣愚钝,不明圣意,还请父皇示下。”

李慕慈顿了片刻,高怀德便知晓了他的意思,他拂尘轻扫,宫人们鱼贯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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