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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争执(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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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叹息声划过,谢宁轩终是简单回答:“这案子他做的本就并不完美,发现内中玄机,也不是难事。”

可我与周达尹经历的种种,是谢宁轩未曾全盘掌握的。我的怀疑来自点滴细节,他又是如何起疑的?

“因为那些书信。”

“书信?幕后黑手与二当家的书信?”

谢宁轩却摇摇头:“二当家的根本不认字。”

我心一惊,但答案马上映现。“是那个长辫男!他才是真正与周达尹联络谋划的人?”

“没错。”谢宁轩点头,“此人在爆炸中受重伤,至今昏迷未醒。但是我找到的书信,其中有批注、标重点、下方记录的痕迹,那些字迹经过比对,就是他的。被抓的有个独眼龙,还有几个轻伤的土匪也交代称,长辫男子是二当家的心腹,凡事都与他通气。此次谋划,二当家的也都交给他执行。”

“他确实颇有心机,比一般土匪有脑子。可是,他既然未醒,书信另一方明明是周二叔的字迹,你怎么会怀疑到周达尹身上?”

谢宁轩苦笑:“难道行文风格、遣词造句,能完全做到一模一样吗?难道周学礼这三个月无法执笔,我意识不到其中问题吗?难道环环扣扣涉及周学礼的嫌疑中,我发现不了还有另一人的存在吗?羽书,在你心中,我是个不负责任、不追根究底的刑狱官吗?”

我再次沉默。好像又回到了那不见天日的湖水中,呼吸被剥夺。

许是察觉到失态,谢宁轩深吸了口气,低头移开了凿凿目光。半晌,他从怀中掏出两封信递出。

“这篇是周学礼在翰林院呈交的采风归集。从文章来看,行文拖沓,语言累赘,时有天马行空之想法,这恐怕也是他多年未有升迁的理由之一。而这书信,你看看,风格差别有多大。语句凝练、用词贴切,对可能存在的危机,逐条分析严密清晰、逻辑严谨,毫不拖泥带水。这能是周学礼写的?周达尹上科中状元,是圣上钦点,赞其文章流畅、思维格局宏大,并令朝臣阅读赏析。我清楚的记得,周达尹喜于文章最后以诗点题。这封信以‘船行掌舵易,慎之行千里’为结尾。是谁的手笔,我还看不出来吗?”

只一句诗,只几篇文章,就暴露了小心筹谋许久的局。谢宁轩,果然机警。

“我以为,你已经结案了。”我忍住抽泣,小声说道。

谢宁轩叹了口气:“卷宗确实上呈了。是我的失误,我没有盘问每个人证,才会耽搁至今才意识到蹊跷。但我整理证据,我早晚会发现疑点的啊。羽书,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前几天你找浮生要迷药,就已经在追查了,是不是?为什么没有提前告诉我?你……”

谢宁轩的声音有几许落寞,“你不相信我?”

“我……”我又语塞了,话堵在嗓子眼,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相信谢宁轩吗?自然是相信的。

但是,当怀疑的种子在我心中发芽时,我太震撼了。我不敢相信,不敢面对,我怕我猜错了,更怕一切是真的。

我哪敢去找谢宁轩证实?就连今天面对周达尹,我心里都是乱糟糟的,去之前我根本没想好该怎么开口,到底要问些什么。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我不仅毫无预料,甚至,都不曾假想一二。

“羽书,那你现在,可不可以告诉我,周达尹的动机?”谢宁轩压低了声音,“他、他是不是身世与马家寨有关?”

我惊呆了:“你,你知道……你怎么……”

谢宁轩避开我的目光,偏头轻声道:“我不知道。书信也好,人证也罢,我都没有拿到确切的证据。二当家的已死,长辫男是否完全清楚个中内情,我也不能肯定。”

“那你……”

“我意识到周达尹有嫌疑后,又去了趟周家,发觉他母亲说话闪烁其词,提起马家寨,竟恐慌的摔了杯子。从周家下人处,我得知周达尹的乳母自称马夫人,对他百般呵护,临终前二人却有过激烈争吵,且惊动了他母亲。吵架后,哭着跑出来的却是周达尹。即便如此,乳母最后还是以高规格待遇安葬,还有下人无意中看到周达尹给乳母下跪磕头。这些,都令我百思不得其解。直到我发现……”

“发现什么?”

谢宁轩沉默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卷轴。

我颤抖着接过来,是一首词??

“廿载光阴悠悠,一朝梦碎囚囚。意难平,路已尽,狸猫终难成太子。

桂冠殊荣如昨,济世抱负成阻。泊西洲,宿破屋,唯有仰天归隐去。”

狸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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