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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傻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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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也是个执拗性子,见许易水心意已决,村长犹豫再三,到底没再坚持。

只是转过身看向罪奴时,目光里带上了几分可怜与可惜:

“官府放出来的罪奴,哪个官兵还愿意再多走一趟押回去。”

许易水知道村长的性子,总是想让人能活下来,当初她出气多进气少,姑姑都放弃了她,还是村长坚持,才给她救回来的。

但村长家也没有多好的条件能再养苏拂苓这么个闲人,官府回不去,又没有人家要,只能丢开不管,这么个小瞎子,过不了几天就得死在不知哪条臭水沟里。

“算了。”

村长摇了摇头,也不知自己是在积德还是作孽,喃喃道:

“趁着天还没黑,我给她送村尾的老赖头那儿吧。”

“好歹有个遮风避雨落脚的地儿。”

“也没别的办法了。”

“剩下的,看你造化吧……”

老赖头姓贾,是上河村有名的懒汉,境况和许易水有些相似,也是家里遇了灾人都死得差不多了,就剩这么一个独苗。

不同的是,老赖头有间土房,还有些家里人留下来的积蓄,所以娶得上罪奴。

只是从大灾过后,就染上了酗酒的毛病,每天不做事,净喝酒,有事没事就打人。

已经打死了三任娘子了。

去年秋天死的那位娘子,据说已经怀了孩子,被老赖头打得流产,生生疼死的。

上河村,顾名思义,整个村子是沿河而建的,祠堂在矮山的山脊上,两侧地势都低了下去。

许易水的草棚在祠堂边,傍晚时分,金乌西坠,落日的最后一缕光,就在她和她的草棚身后。

老村长牵着苏拂苓折返,三步一踉跄地背着光离开。

最后一缕残光沉下,天只剩下红霞烧完后的余烬,朦胧的一片,沉甸甸地罩在所有人的头上。

“八文!”

许易水静静的站在草棚门口,在一片灰蒙蒙里,声音嘹亮。

天地之大,上河村之小。

上河村之大,草棚之缥缈。

许易水只有这么一间东倒西歪的草棚。

所以其实她也不清楚,自己哪里来的勇气去接苏拂苓这尊大佛。

但她还是开了口。

村长的耳力奇佳,明明都快要走远了,硬是转过了头,眼里露出惊喜:

“十文!”

再惊喜,钱还是要赚的,反悔了就说明有机会。

“那就七文,”许易水倒减一文,“不然我不要了。”

“行行行!”适可而止,还是先打发烫手的山芋要紧。

“七文就七文!”

村长将罪奴领回许易水面前,速度明显快了很多。

“你个鬼精!跟你婶我还要掰扯这一文两文的!”

村长嘴里骂咧着,手上却是十分麻利地将拴着罪奴的绳子交到了许易水手里。

“你说你,早这么爽快多好,平白跟你磋磨耽搁。”

“要不我现在给你做个见证,先把扶桑叶吃了?”

祠堂就在边上,几十步路就到的距离。

许易水摇了摇头:“过些日子吧,也不知道这人能不能活。”

也是,这罪奴毕竟是个瞎子,没吃扶桑叶,还能有点儿转圜的余地,吃了,就真的是妻了。

村长摆了摆手,由着许易水去了。

而身为罪奴的苏拂苓,在这场讨价还价的斤斤计较里任人宰割,一言不发地低着头,比牲畜还要乖顺许多。

这处便只剩下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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