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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叶蓁点头,崔敬扈从。
一帮子小沙弥得了二百两银子的香油钱,想要带路,却被明明一句“不想在想念阿爹之际,有旁人在”给堵了回去。
左厢房的寒梅,开得正盛。
尚在远处,花香随风而至。恰逢天朗气清,点点白云点缀,行走小径之上,恍若蔚然花海,翘首以盼。走近一看,片片翠绿下,娇嫩鹅黄,凌霜傲雪,簇簇迎风而立。
偶有一二微风起,颤颤吐露心房。
得见这般场景,明明早已高兴地忘乎所以,由两个小丫头子陪着,阔步在前。秦叶蓁跟随在后,最末才是崔敬。
许是见明明走远,他快步到秦叶蓁身后,“一会儿见到赵娘子,公主只需和她说说话便是,旁的不用多管,全由微臣料理。”
秦叶蓁回头,见这人一脸关切。
浓郁芬芳之下,依旧不能掩盖他卓然气度。秦叶蓁观史书,见漫漫长河中常有人被称赞,气度高华,可堪“儒将”。这一刻,史书中的冰冷文字,跨过历史的漫长,悠悠然走到秦叶蓁眼前。
这人不过是寻常的殿前司服饰在身,未见丁点配饰,也能瞧见其凛然颀长的身姿,焕发无限光芒。若观其面相,又能见上扬的眼角,泛起星星点点的涟漪,将周身的凛然散去几分。
如此人物,着实不能怪她当年眼瞎。
话虽如此,可既已决定有所改变,秦叶蓁自是不能放任不管,任由这人将周遭的一切拖着朝前走。
思索半晌,秦叶蓁摩挲着手上的戒指,说道:“崔副使差事不甚忙碌?”
崔敬脚步一顿,整个人仿若从心田开出繁花朵朵,尤其是那上扬的眼角,略带几分艳色,
“不忙。衙门里头有殿帅看着,微臣是个副使,且……”他想客套一番,谦虚一番,说起自己刚从西北回京,可转念一想,西北这几年那是好日子,
转口继续,“衙门里头俱是得用的兄弟,不消微臣过多担心。”
突如其来的热烈,令秦叶蓁本就略带瑟缩的心脏,失去控制,想就此作罢。但是心头另一个人影再告诉她,不该如此。
胆小怯懦只能存在于过去,勇往直前,阔步前行方才是她秦叶蓁的正道。
“哪怕如此,崔副使擅自离开,总会有所不好。”
一听这话,崔敬眼尾的笑意陨落坍塌,原来是他想多了,“微臣……”不碍事几个字,说不出口。
若是秦叶蓁义正言辞的拒绝,亦或是色厉内荏的拒绝,他崔敬都可以做个听不懂人言的莽夫,继续胡搅蛮缠。可现如今,她平和,坦然,正视,他再拿不出一丁点夜闯公主府的胡闹。
趁他不敢说话的空挡,秦叶蓁思忖着继续,“今日金光寺之行,有劳崔副使护送。再有此前的消息,多谢副使打探。我……”说话间已然靠近左厢房,秦叶蓁顿了顿,断然说道:“我去和赵娘子说话,不劳烦崔副使相送。”
话落,她转身离开。
动作翩跹,眨眼之间悄无声迹,唯余丝丝混杂在梅香之中的清冽幽香,告知崔敬,年少之时的那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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