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许汐言是鲸鱼(1 / 2)
陶曼思一下子高兴了:“真的呀?所以就说叫你来嘛。”
闻染交代:“那你不要跟她们说我要去喔。”
“为什么?”
“……不好意思。”不喜欢别人太过关注。
陶曼思也是同样内敛的性子,所以十分理解:“好啊,这又没什么的。”
闻染挂了电话,一颗心还在扑扑扑狂跳。
又继续抱着自己的胃当了会儿虾米,才站起来去一楼吹头。
又碰到柏女士:“哟,总算知道下来吹头啦?你的算术题写出来啦?”
“……写出来了呀。”
“到底什么算术题啦?”
“还不就是什么xy的。”
闻染吹完头,上楼打开书包,掏出这两天要写的卷子。
静不下心,抽屉拉开来,看着藏在最深处的??
一个装过巧克力脆片的精致小铁盒,一只手工蜡烛,一本《国家地理》,一张字条。
许汐言留下的这些东西,都还在,并没有像仙度瑞拉的魔法一样在午夜时分消失。
可是,再过十七天,她喜欢的人。
她用尽自己全部青春喜欢的人。
她也想要跳着脚去够、光着脚去追的人。
就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了。
那甚至不是一张机票就能抵达的英国,而是天高任鸟飞的未来,她是没有宇宙飞船的凡人,注定只能留在原地,望着那人消失的轨迹。
第二天一早,闻染设了闹钟,醒得很早。
冬天里老房子冷,她喜欢把头蒙在被子里睡,不起早一点的话,全天脸都是肿的。
在房间磨蹭着做了会儿卷子,其实也没做进去什么题,换衣服,下楼。
舅舅和外婆吃早饭的时间总是早,不跟她们一道,舅妈开了个玉石店去店里打整了,闻叙去跑滴滴了,所以这会儿坐在餐桌边的只有闻染和柏惠珍两个人。
柏惠珍一边盛粥,一边瞥她一眼:“你换衣服做什么?今天又不出门的啦。”
这会儿刚巧表弟从楼上下来,顶着还没睡醒的鸡毛头。
坐下拿过柏惠珍盛的粥,问闻染:“今天明明放假,你设闹钟干嘛?”
“我哪有设闹钟?”
“我都听到了!一大早滴滴滴的,你好一会儿才按掉,吵死了。”
“没有。”闻染挑一筷腐乳:“你幻听了。”
柏惠珍意识到什么,又上下打量女儿一番,
发现她穿的是最喜欢的那件淡蓝羽绒服:“你要出去?
“嗯。闻染尽量平静的说:“我约了同学一起出去玩。
这时舅舅在餐桌对面放下报纸,掀起眼皮子看她一眼:“女孩子家家的,一年的最后一天不在家待着,出去乱跑像什么样子?心都要野了。
连表弟都忍不住顶一句:“爸你这什么年代的观念了?老土。
舅舅瞪他:“你懂什么?
表弟翻个白眼,不说话了。
闻染继续平静的说:“总之我跟同学约好了,我就是要出去。
她放下筷子:“妈我吃饱了。
转身上楼,听到身后舅舅在跟柏惠珍低喝:“看你教出来的好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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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染背了包下楼。
表弟咬着筷子,看她的眼神都震惊了下。
大概是想:这个怂包今天挺勇啊。
她跟柏惠珍说一句:“妈我出去了。
越过舅舅,往门口走去。
“闻染你给我站住!舅舅在她身后喝道。
闻染本来不想理的,但脚步本能的滞了下。
但她没回头,听舅舅继续在身后喝道:“你今天要是敢出这个家门,我以后可不养活你!
闻染转回头,一字一句的跟舅舅说:“您好像,从来也没花一分钱养活过我。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往门口走去。
柏惠珍追过来:“染染。
闻染被她拉住了胳膊:“妈……
本以为柏惠珍又要像往次一样,劝她跟舅舅讲和,劝她给舅舅道歉。
没想到柏惠珍捋了下她的马尾,问:“跟陶曼思一起出去玩啊?
“嗯。
“还有呢?
闻染不说话。
柏女士在她肩上拍了下:“你去吧,我去跟舅舅说。
闻染反倒讶然。
背着单肩帆布包往前走了两步,回头,刚好看见柏女士关上了那老式的防盗门。
大概刚刚看了一会儿她的背影,才关门。
闻染忽然想:在“忍辱负重的这么多年里,她妈应该也想过要反抗她舅舅的吧。
只不过她妈习惯了安稳,习惯了一团和气。
她倒莽莽撞撞的,替她妈做了想做而没做的事。
******
闻染坐地铁去海洋乐园,要转两趟车。
她以前从没十二月三十一号这天出过门。
地铁里挤满了出来欢庆跨年的人,她努力拉
着吊环,觉得自己像沙丁鱼罐头里被挤扁的那条鱼。
好不容易挤下车,再迟两秒的话,就要被湮没在人群里错过海洋乐园的这一站。
她背着包往地铁站外走,另只手不停捋着自己的马尾。
她昨天包着毛巾跟陶曼思打了好一会儿电话才去吹头,今早起来一看,总觉得发尾毛毛躁躁的。
拾级而上,无需看到海洋乐园那椭圆的建筑体,扑面而来的冷空气已让人心跳加速了两分。
闻染习惯早到,所以走到海洋乐园门口的时候,没看到一个她认识的人。
毕竟,离她们约定的时间还有二十分钟呢。
这样也好,最糟的情况就是其他人没到、而她和许汐言一起到了,那多尴尬。
让她一个人在这吹会儿冷风,吹散下地铁里染的一身煎饼和包子味,也挺好的。
脸会不会还是有点肿啊?她抬手又捋了下马尾。
地面上印着各种裸眼3D画,还有一副跳房子的格子。
闻染走过去。
她们这种老弄堂里长大的本地孩子,小时候还蛮常玩这些的。
跳一跳会不会能消肿?
单脚,双脚,单脚。
她单肩背着帆布包,跳到头又跳回来。
不行了,高三天天闷在教室和家里写卷子,要不就是练琴准备艺考,体能严重不足,跳了三趟就气喘吁吁。
她也不跟这些格子较劲,索性不跳了。
想到待会儿许汐言要来,手机掏出来。
点开相册。
许汐言一定不知道。
全世界没有任何人知道。
她的相册里,全是许汐言相关。
必须趁陶曼思不注意的时候,任何人都不注意的时候。
她悄悄拍过许汐言那辆素黑色山地车,拍过课间操操场上一片落叶、而那张照片里带到了许汐言黯蓝色的高邦匡威鞋,拍过五班教室的门牌,拍过晚自习前许汐言和她共同待过的琴房一角、那里疏于打扫结出了一张蜘蛛网。
闻染看着,忍不住还是会笑。
暗恋一个人的心情就是这样吧。
酸涩打底,像一杯置放太久的橙汁,只有舍不得倒的人,能品到后味里泛起的一丝丝的甜。
收起手机她又想,待会儿许汐言来了,她怎么说啊。
先练习下好了。
“许汐言,你好。太正经了吧,人家还以为她要握个手咧。
“嗨,许汐言。
点轻佻她平时也不是这风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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