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怪人(2 / 2)
齐知远反问:“你是指顾旧死前留下的血书,还是说魏申禄贱卖财产?”
齐知远与夏槐宁并肩往前走,齐知远闻着风里夹杂的雨后青草味,心情舒快:“镇国公不怕指认,可是他魏申禄怕。魏申禄以为王爷和他以往侍奉的主子一样好说话,想发财,殊不知他想做的是买卖,别人是想拿他的命。好在他还算机灵,知道花钱消灾这个道理。只是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银两,哪怕是富如魏申禄也被剥了层皮。”
人啊,为了自保是什么都愿意干的。
夏槐宁嘴唇紧抿,沉默良久后才开口:“真是好计谋。你们给了魏申禄一巴掌又给了他一个甜枣,活到魏申禄那个份上的又有几人是不明白的?”
齐知远站定,想起了什么看向夏槐宁。
天光倾泄,将身后朱墙照的亮堂,白日之下,一切混沌都无处遁形。
“……公文过贱,明法立?……你们彻底堵决了我们这种人希望的口子。”夏槐宁就站在原地,闭了闭眼,眉间发苦,“若生来就是奴,且世代只能以仆的身份供人驱使,那我迄今为止读过的书算什么,存于天地之间的意义又是什么?”
沧海一粟,卑微可践。
可笑!可笑!
*
一连数日的暴雪停了,取而代之的是石子大小的冰雹。
黎奕抖落了一身的雪进屋,屋头柴火烧得正旺,脚底的雪渣踩到暖烘烘的地面,当即就成了水。
乌孟拿了毛巾想替主子掸了身上的残雪,没想到黎奕步子迈得极大,径直走到案前给自己倒了杯雀舌,牛饮下肚后见众人都盯着自己,黎奕挥挥手:“你们接着说,不用管我。”
沙盘上的小旗被穿堂风卷歪了一半,乌孟刚将他们扶正,就见身旁人用棍挑了乌拿托的旗:“布日古太难缠了!二小姐越过了太茂岭,追到了乌拿托,可一到乌拿托就被他们给逃了!乌拿托与木里靠得近,我们没敢声张,到了城外就原路返回了。”
说话的是黎明清的副将葛?,葛?曾在陈老三麾下,从扛旗手升到玄甲骑兵,再到如今的副将,是真正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活口。
“乌拿托是赛坎的地盘,他们在那如鱼得水。”葛?身旁还站了个年纪稍大的,是黎敬天的副手霍怙,霍怙面沉如水,手扶着下巴上的山羊胡,沉思了一会儿道,“总是被人牵着鼻子走也不是事,我们可以将人围在太茂岭,太茂岭地势险峻,要能将人困在?山崩,局势说不定能逆转。”
?山崩又叫刀峰,因深山谷底像刀切一缝,窄深又幽险。不仅岩壁上流水不断,危崖峭壁上还铺满青苔。黎明清的兵守了半个月的太茂岭,布日古每次进攻都是点到为止,说不好就是惧?山崩的地势,要真能将人夹击在?山崩,说不定真能扭转战局。
黎奕站在沙盘的尽头,手里拎着毛巾,时不时的用来擦擦自己的脖颈,眼却始终盯着沙盘。
葛?对霍怙的观点不屑一顾:“太茂岭北面就是赛坎,你都知道?山崩不能去,乌拿托能不知道?太茂岭四周连棵树都没有,光秃秃的全是大石头,你说说怎么将人围在?山崩?别老想一口吃成个胖子。”
等葛、霍二人交锋后,乌孟才清了清嗓开口:“塔尔木的人雪地里摸爬滚打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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