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只能忍着(1 / 2)
余海吞吞吐吐解释不出更多的话,急出一脑门汗。
贺卿生和应去劫对视一眼,给余海递了个台阶:“你带路,我们走一趟吧。”
余海没想到她同意得如此轻松,庆幸之余心中的愧疚感更甚,一团浆糊的脑子竟然在此刻清醒了起来:镇子上那些人平日来寨子里都吆五喝六的,欺男霸女作威作福的事更是没少干。单凭贺卿生的样貌,若是撞上了那些人免不了生出争端。
阿爹要让她现在过去总归不妥,余海频频转头,欲言又止,最后偷看了一眼应去劫,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不敢再回头张望。
他在前带路,手心捏满了汗,平日追鸡撵狗干得“坏事”和当前这件远不能比,余海极力控制着自己,不平稳的声音终究暴露了他心绪纠结。
“贺姐姐你修仙的时候听过纪家吗?”他装作好奇询问的样子。
“听过,怎么了?”
“没、没事,就是有点好奇。”余海喉结滚动,用夸张的语气掩饰他的不自然,“他们纪家是不是特别厉害,特别好啊?听说管镇子的是纪家旁旁旁支,里面的人都能顿顿大鱼大肉呢。”
贺卿生瞥了他一眼,十二垣无国度无官府,各地由宗门氏族管理,没有修仙天赋的百姓活得和凡人无差。余海的话看似在说纪家好,实则在偷偷给她递话。
可惜,老余头让余海说出纪家之时,她就自愿走进了这场局。
贺卿生顺着他的话搭了个腔,余海立即表示让她和应去劫换了普通点的装扮,最好用点什么换脸化形之术。
化形了这场戏还怎么唱,贺卿生没有多说,只让余海上前带路,她则把玩了一路应去劫的手指,时不时捏捏按按,圈圈画画。
应去劫问,她也只但笑不语,可那杂乱的笔画里,“吾”字倒是极好辨认,应去劫牵过她的手,学着她的模样也写起笔准备写个“吾”字。
贺卿生的指尖穿过他手指,巧妙地打断了他“吾”字的最后一笔,忽悠着人解释路边野菜的药用价值。
三人里,唯有前边带路的余海满腹心事。
余海家的院子被人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膀大腰圆的家丁穿着精致的短打,同周围战战兢兢聚集着的其他村民区别开来。
村民提着瓜果小食候在一边,等有人唤到自己再小心将备好的食物酒水端进院中,出来后若是东西尚存的,再往家丁队伍中溜过一圈。
出院子两手空空的人侥幸地舒了口气,出院子食物没献出去的人也不敢当即跨脸,而是弯着腰毕恭毕敬让家丁们品尝。
一个长相敦厚老实的家丁呼哧呼哧灌了口米酒,吊梢小眼随着眉毛一挑,将饮尽的陶罐往地上重重一摔,狠狠忒了口:“什么浊口蠢物,敢拿这些东西来糊弄我们大人,你怕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差爷,您莫动气,我、我们山沟沟里的没吃过好东西,不是有意冒犯您的啊!”“差爷您大发慈悲,我们再叫家里送些东西来。”
送米酒的两口子一左一右惶恐地给人跪了下来,不住地求饶。
那家丁眼睛滴溜溜地就转到了那中年夫妻身后的姑娘身上,那姑娘约莫二八年华,一双小鹿似的眼睛灵动而惊惧。
余海暗道不好,上前就开始闯院子,“爹,我回来了!”铆足了劲的一声吼,硬生生把那伙人的注意力转到了自己身上。
院子里传来动静,值守的家丁气得按住余海,下一秒巴掌就冲着他的脸呼去。
村民紧张地屏住了呼吸,啪得一声脆响,院子中的人哎呦叫唤一声,余海摸着自己的半张脸,瞪圆了眼睛??不疼。
贺卿生隔着人群对他挑了下眉,余海机灵地开始撒泼打滚挑衅家丁,他叫得大声,盖住了院子里的动静,又“疼”得真切,像是真劈头盖脸挨了顿打。
直到院子里面的人踉跄着踹开木门,屋外的家丁才仓皇着住了手,余海趁机溜走。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