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自欺(2 / 2)
他将皇权与相权放在棋盘两端,以天旨为局眼,以太史令为第一颗棋,自己的近身随从为第二颗,环环相扣,步步紧逼,招招致命。
那个人与梁家必定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不是政敌,便是世仇。
可那人究竟是谁……若为政敌,父亲为天子近臣,多年来清正严苛,得罪了不少高阶官员,就连与他家交好,与父亲师出同门的左相吕祺也未必能避嫌;若是世仇,梁家世代为官,母亲栾夫人的母家亦为朝堂砥柱,妹妹更居妃位,一家子人树大招风,暗中结下的仇哪止一二。
梁蕴品越想越觉得心焦,越心焦便越难捋清思绪,在无法遏制的心乱如麻下,他惊异地发现??自己居然,又想了。
为什么?药性不是过去了么!
那阵熟悉的混沌感犹如恶鬼般缠了上来,脂粉香涌入梁蕴品的灵台,驱赶着清明的意识与理智,梁蕴品捏紧拳头,咬着牙闭着眼念起了清心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不能再被淫。魔附体,他梁蕴品一生磊落,怎可为这脏药一次又一次地操控!
他宁死不屈从!
正当他准备以头抢柱,把自己撞晕之时,一心终于赶回来敲响了房门,“少爷,大夫请回来了,就在院外候着呢!衣裳在我手上,我给您和祁公子送进来?”
梁蕴品蓦地听到一心的声音,如得大赦,重重地呼了口气,还没发话便听得另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你不能进去,让我来送。”
“啊?”
“我家少爷……哎,反正你不能进去!”
“……行!那就劳烦小哥了。”
一心将衣裳放在阿生手里,扭头朝梁蕴品简明扼要地介绍道,“少爷,这是您房中那位公子的随侍,叫……”
“阿生。”
“对,叫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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