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45成舟正文完(2 / 2)
梁庭嵊行至门槛处,只觉双腿异样沉重,他停住脚,偏过头,用余光打量着儿子的身影,忽然来了一句??
“今日之事,你算计了多久?可曾有陆宛煽风点火之功?”
梁蕴品一愣,又重重磕下几个头,“父亲别怪阿宛!儿子此番前来与父亲交涉,阿宛全然不知!”他急急分辩道,“儿子在陆家出事后才向阿宛坦诚天旨一事,阿宛是被儿子连哄带骗娶来的,他对儿子一片痴心发自肺腑,连陆家被梁家连累也不曾怨怼儿子半分!若他知晓儿子服毒,以命相挟,他……他会宁可与儿子和离,独自处理此事,只求儿子身体无恙!”
“哼。你倒是十分了解他,可他却不见得十分了解你。”
梁相一抬腿,跨了出去,沉沉的尾音回荡在家祠上空??
“为父也直到今日才发现,养了你二十余载,从未真正看清过你的心啊……”
梁蕴品跪在地上,直到梁庭嵊的步伐渐行渐远才抬起头,颤抖着从腰间的香囊中取出一颗红色的药丸,仰头咽了下去。
他缓缓起身,亦步亦趋走向那道刻着家训的牌匾,伸出手抚摸着最后一列顶头的「慎」字。
「慎于行」。
梁蕴品怆然一笑,牌匾挂上当日的场景又在他脑海中浮现。
??“来,蕴品,你来给你的弟弟们念一遍。”
??“是,父亲。端于品,渊于识,勤于思,敏于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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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梁蕴思自东侧门上马,挥鞭怅然离去,身后只跟着沙牧沙荆与数名精挑细选的府卫,不曾与家人拜别。
一盏茶后,梁庭嵊自家祠中走出,随后衮衣绣裳,连夜入宫面见顺和帝,一宿方归。
三日后,陆之垣、祁慧书夫妇自杭州府衙被释,与儿女抱头痛哭,随即低调迁往宣州。江南陆家自此成为说书人口中一段传奇。
梁府内,一名身着红衣的男子奔过九曲十八弯的石桥与漫长得看不到头的青石板路,夺门闯入梁蕴识房中,涕泗横流扑倒在梁二残缺的身子上。
“梁蕴识!你怎么可以不要我!你个没良心的东西……不许你扔下我!我现下便穿了嫁衣,我来嫁你了……我们即日成婚,好不好?”
……
而梁蕴品同陆宛上了马车,相拥踏上了回汝州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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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和三十六年,顺和帝李佑显驾崩,太子李裕珩登基,更次年年号为「郅清」。
郅清元年秋,因功绩卓著,新帝钦点汝州知州梁蕴品任从四品大理寺少卿,官阶连擢两级,并赐因病告假已久的右相梁庭嵊正一品「太师」之衔。
朝堂上暗流涌动,朝臣众议纷纭,猜测新帝要重新重用梁家的声音占了上风,但梁相蛰伏三年,吕相与其已成平分秋色之势,且梁家人丁单薄,小辈在婚姻大事上离经叛道,独宠男妻一事,至今仍是整个汴都,乃至整个大邹茶余饭后的“笑话”。
“他们自当笑去,又笑不到我耳中,我管他人作甚?”
梁蕴品下了值,被一心拉着清点库房中码成一摞一摞的红木箱子,眼睛一眯,“一心,你莫不是诓我罢?夫人真叫我来帮忙数箱子?”
他狐疑道,“莫不是该你的活,你却推到了我头上?”
“大人,小的哪儿敢呐!”
一心看着眼前数不尽的箱匣与手中厚厚一叠册子,实在是头昏脑涨,“夫人今日被启蒙的夫子唤了去,临走前特意嘱咐我,要等您回来再好好对一遍单子……他说马上要回汴都了,这府邸也即将易主,若是落下什么便麻烦了。”
梁蕴品了然??陆宛定是知晓一心不善此事,刻意让自己给他把关呢。
“那阿生呢?阿生怎么也不在?”
“阿生护着青姐,给您采药去了……”
一心已经几日未见阿生,正着急上火呢,闻言又多嘟囔了两声,“大人,您的病不是好得差不多了么?近几年都没再犯了,小的还以为您不用喝药了呢……”
梁蕴品一哂,摇摇头,“留在汴都的人至今仍未找到一辉,毒的线索毫无头绪,所幸有阿宛在,又有姬大夫的良药养着,那毒的威力才渐渐弱了下去。”
话音刚落,窗外便出现了熟悉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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