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番外同忧相救[番外](2 / 2)
白濯羽走在他旁边,干脆道:“我陪你回归露门,我和你掌门解释。我不能看你受我连累,白白挨打。”
少年也没有拒绝,默默走在她的身边,一路一言不发。
夜印门和归露门离得不远,再加上二人都是习武之人,会疾行之术,天黑之前便可到达。
白濯羽想着,反正已经洪水滔天了。这事情要是让师父知道,师父准把自己关在后院里头练两个月的刀不许出门。
不如趁着师父还没追来,抓紧这几个时辰的时光,在外面呼吸呼吸可怜的自由空气。
白濯羽此前很少接触归露门门人,因为他们门派神秘而密闭,其弟子基本上和活人没有什么交流,很少参加其他门派的活动。
就连万众瞩目的比武大会,他们门派也不在乎。听说归露门只派了几个弟子象征性地迎战,成绩也不怎么好。
见到一个活着的归露门弟子是很难得的机会。
白濯羽想着,虽说这整件事情非常离谱且倒霉,但这样的机会却是万分难得。她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便和那少年搭起话来。
“这位师兄,你们门派环境如何?你们掌门也要求每天练七个时辰的刀吗?伙食怎么样?”白濯羽没话找话道。
“环境尚好,练刀无要求,食物尚好。”少年有问有答道。
“练刀竟然没有要求么?那岂不是可以躲懒?好幸福。”白濯羽露出了羡慕的目光。
“月考核不过者,鞭六十。”少年平静道。
该死的,好残暴。
白濯羽狠狠吸了一口气,把那羡慕的目光收回。
“你们门派门规怎么这么严!师兄你……受苦了。”白濯羽满怀同情道。
“我尚未受过鞭罚。”少年道。
“我就说,一看师兄就是优秀至极,办事稳当的那种人。”白濯羽连忙恭维道。
“不过快了。”少年瞥了白濯羽一眼,又道。
白濯羽的笑容僵硬在脸上。
她连忙打包票道:“不会的不会的,你别怕,我肯定说服你师父不让他揍你。我师父说了,我这人从小到大哪儿都不好,就是嘴好。”
“不必了,少主。归露门不允许外人擅入,我师父也不见生人。”少年道。
“我不算生人。我和盟主熟,盟主和韩掌门熟,四舍五入我也算是熟人是不是?”白濯羽笑着打包票道。
少年缓缓道:“这里的生人,指的是活人。”
白濯羽无语凝噎。
但是她又反应过来不对劲,问道:“既然掌门不见我,为何你还要寸步不离地带着我走这么远?”
少年摸了摸手中的玄铁刀道:“为了保护少主的安全。”
白濯羽觉得新奇万分,在武林中向来都是她打别人的份,从来没有一个人敢说保护她。
她笑道:“是什么让师兄觉得我需要保护?”
“比武大会。”少年道。
“比武大会怎么了?”白濯羽更是一头雾水。
“比武大会,白少主出现的那一场,我未能参与。我门派只有一位同门观看全程。但是离得很远,没太看清。”少年道。
“嗯,那同门怎么和你们说的?”白濯羽问道,迫不及待地想从别人口中听见夸赞自己英姿的话语。
“这位同门回来说,看不清具体招式。只远远看见,白少主与人交战仅一回合,便跪在地上痛哭恳求。”少年道,“因此我推测少主需要保护,才寸步不离。”
白濯羽闻言,一时间气得七窍生烟。
她愤怒地辩解道:“别提了。我刚打了他一招,他就倒地上了。我当时就懵了,赶紧跪在地上,求他千万别死。”
少年:“……”
白濯羽怒气未消:“不行,不能轻易让人看扁了。我得为自己正名。师兄,拔刀吧。”
那少年摇了摇头道:“没有师门命令,我派弟子不可与生者交手。”
“你们破规矩怎么那么多!”白濯羽愤愤道。
说她别的不好可以,但是说她武功差,那简直太丢盟主的脸了。
她随手抽了乱雪刀,闭眼向一旁飞去。飞刀打中了一棵老树的树干。那棵树大概有三人环抱那么粗,枝叶繁茂,树干硬如铜铁。
那刀只在树干上豁开了一个小小的口子,但是片刻之后,那被内力灌注的刀便顺着小小的口子将树干斩裂。
树干倒塌下来,重重地在地上砸了个坑,切面圆滑如镜,亮可照人。
白濯羽收了刀,用一种炫耀的姿态看向少年。少年惊讶了片刻,看向她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敬意。
“在下竟不知少主武艺如此高强,实在是冒犯,望少主宽恕。”少年诚惶诚恐道。
“没事,等到决赛,你还有机会见识我的刀法。”白濯羽语气中带着不加掩饰的骄傲,凑近问道,“师兄,你在决赛第几场?我和我师父说,五年后安排你和我打。”
提到此处,那少年脸上露出了罕见的羞赧神色。他垂头道:“我……未进决赛。”
归露门以送葬为主业,部分弟子修习谶纬之术,并不以武学见长。
白濯羽一惊,心知失言,赶紧找补道:“没事没事,你们门派的主业又不是和人打架。你又不是大师兄,武艺不精也没什么。”
没想到听闻此言,少年脸色更加难看。
但白濯羽没有意识到,便随口问道:“说到大师兄,我听说你们那个云容章大师兄刀使得很好,果真么?”
那少年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缓缓道:“并非如此。云……师兄……武艺……稀松平常。”
“过初赛了么?”白濯羽问道。
少年咬着牙摇了摇头。
“哎呀,既然你们大师兄都没过,你也别太焦虑呀。他都不着急,你着急什么?”白濯羽轻松道,“我跟你说,我活了十四年总结出来一个道理。快乐生活的秘诀就是,多埋怨别人,少责怪自己。”
少年默然无语。
“你就把责任全甩那云师兄身上,都怪他没起到表率作用!”白濯羽眉飞色舞道。
少年咬了咬牙,重重点头道:“多谢少主,我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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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二人走到了归露门附近。
少年将白濯羽拦下,礼貌道别道:“少主就送到这儿吧,再往前便是归露门地界,外人禁入。”
少年正欲告辞,白濯羽突然跑到他面前,将他拦下。
白濯羽担忧道:“师兄,你回去以后,不会真的挨鞭子吧?”
“门规难违。”少年平静道。
“不行!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我连累。”白濯羽心急如焚,“你有纸笔没有?我写一封信,我不信韩掌门这么不通情理。”
少年将匣子打开,取了纸笔。白濯羽蹲在一旁为他写信,简要地讲述了自己没死这件事,用了极大篇幅为这个可怜的少年求情。
写完后,白濯羽将那信件塞进少年怀里,忧心忡忡地劝道:“你们掌门要是还不讲道理要打你,打得狠了,你可千万别硬挺着,快跑。舜还知道小杖则受大杖则走呢。”
少年将信件收好,点头应下,再拜而谢。
“师兄啊,你长得这么漂亮,要是挨了打,我真的会心疼的。”白濯羽用怜惜的语气道。
将信件放到少年怀中的时候,白濯羽离他很近,闻到了他身上丝丝缕缕的香气。是雪松与檀木,深蓝色的,如冰山雪融,温热与凉薄交织。
白濯羽自知归露门深入简出,这一次与这位师兄道别,以后再见到此人的概率很小。可能是十年后,可能是二十年后,更可能从此后再也见不到。
但是她仍然愿意相信,江湖很大,山水有相逢。
白濯羽笑道:“我和你说,我这人脸盲,但是闻过的香味一辈子也忘不了。下次有机会见面的话,我一下子就能认出你来。”
那少年闻言,似乎有些怔住。片刻后才缓回神来,别过眼去道了一声“多谢”。
他转身要走,却又回头,注视着白濯羽,注视了很久。
“师兄还有别的话要说?”白濯羽道。
“不是。”少年轻声道,“我也想记住你。若有幸重逢,期盼还能相认。”
白濯羽忍俊不禁,朗声道:“你不用记我。以后我白濯羽会成为武林盟主,全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少年直直地注视白濯羽,而后深深鞠了一揖,郑重道:“自是如此。”
那少年向白濯羽辞别,独自一人回了归露门。
就在此时,白濯羽突然看见盟主的手下宁叔赶过来。
这件事情并不寻常,因为盟主的人很少接触归露门,也很少安排人登门拜访。很显然他们不是来找韩掌门,而是来找白濯羽的。
宁叔一看见白濯羽,便兴冲冲地跑过来,笑道:“少主,可算是找到你了。”
白濯羽大惊失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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