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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屠戮(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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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玉召秋的那一巴掌疼。

所以他没往心里记。

他只抬头疯狂地不似人形的烟霞一眼,没说话。

玉阑音脚下沉沉地往自己屋里走。

走得轻飘飘的,又踉踉跄跄的。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进屋的了。

但是刚一进屋,他便忽然看见了身旁鬼似地突然出现的温卓。

玉阑音眨了眨眼,看了温卓好一会儿,终于慢半拍地拍了拍胸脯,扯起一个不轻不重的笑容,“哥哥,你吓死我了。”

温卓再也忍不住,第一次在玉阑音面前撤去了隐身术,现出了原身,狠狠地、却又轻柔地将玉阑音环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年幼的玉阑音个子很小,一身干净的中草药香,窝在他的怀里只露出毛茸茸的发顶。

“疼吗,阑音。”温卓问。

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声音居然有朝一日居然能颤抖到如此程度。

怀里的玉阑音好久好久没说话,直到温卓感受到他僵硬的肩膀忽然极为轻微地松懈了下来。

“嗯。”

他听见玉阑音道。

玉阑音本来以为自己是能忍住不哭的。

但这次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在这个他连名字都还不知道的人怀里,他忽然眼泪决了堤。

“对不起,阑音……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错了,是我没能保护好你……”

温卓的心脏被怀中这人的眼泪绞得生疼,他一边替玉阑音擦着泪水,一边轻声地、不住地道着歉。

玉阑音拽着温卓的衣袖,轻轻地别过脸,埋进了他的胸膛。

“哥哥……那半碗鲜虾云吞,我本来是想留给你的……现在没有了,对不起,我……”

如同电流席卷了全身一般,温卓周身猛地一个颤栗。

“……给我的?”

玉阑音一边抽泣着一边在他怀里点头。

“对不起,哥哥,是我,是我没能看好,我……”

“……嘘,嘘,我的小心肝……别说了。”

温卓出声打断了玉阑音,顾不上自知无礼,颤抖着在玉阑音发顶落下一吻,“你的哥哥现在心疼得要死了。”

哭泣中的玉阑音并没有察觉到这个隐晦又一触即分的吻。

他抬起一双泪眼看向温卓,却只看到了温卓轻轻颤抖着的苍白的唇。

温卓手一动,替玉阑音拂去身上的伤口。

随后吐出一口浊气,将头埋在玉阑音孱弱的肩头,环紧手臂。

这是一个如此沉默的,心碎的,长久的拥抱。

直到玉阑音隐隐觉得他的肩头上已经一片濡湿。

这一晚的温卓十分寡言。

虽然他平时话也不算很多,但玉阑音很敏锐地能察觉到这其中的不同。

这种略偏差的错位感让他心中有些惴惴不安。

即便是此刻,他已经换好了里衣,乖乖地窝在了被子里,却仍旧担忧地皱着眉头。

他伸手抓住了准备离去的着温卓的手,“哥哥。”

对于玉阑音,温卓向来是有问必答有求必应。

他从善如流地转过身,轻轻回握着那双纤瘦的手,“嗯?”

“你别不开心。”

那话就哽在喉头,但玉阑音不知道怎么才能说出口,急得舌头都要打结了,只能笨拙地又重复道,“你别不开心。”

黯淡的灯光下,温卓眼中闪烁着的是玉阑音看不清、也看不懂的神情。

他轻轻地紧了紧手指,沉默许久才道:“睡吧。等明天,明天,一切就好起来了。”

玉阑音并不知道明天会不会真的好起来。

但是他这一晚上睡得并不安稳,直到很多年后,他在会议中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原来是因为这一晚的温卓,第一次没有和他说那句,“明天见”。

第二天,玉阑音是被厢房仆人的尖叫吵醒的。

他几乎是立即惊醒,惊慌地披上衣服就跑出了门。

“晋娘!怎么了?”

此时的晋娘失神落魄地跪坐在地上,三魂没了七魄。

她捂着脸,颤颤巍巍地往院子柳树下指了指。

玉阑音顺着晋娘手指的方向看去,目光刚一触碰,他几乎是瞬间变了脸色。

因为柳树下,原本一片翠绿生机盎然的草地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喷溅的血色。

树下,躺得歪七扭八,瞪着双眼,面露惊惧,死相惨重的那人,正是昨日断了一臂的玉怀筝。

玉阑音只是顿了一瞬间。

随后他立即回身扶起了晋娘,轻声安慰,殊不知自己的声音也颤抖无比,“晋娘,晋娘……别怕,你先回屋里去,把门锁好,我不回来,谁来都不能开门,知道了吗?”

晋娘满脸泪水地连连点头。

“好,好,小公子,我不开门。我不开门。”

等到确认晋娘进了屋落了锁,玉阑音在路过烟霞屋子的时候,他仿佛是有预感似的,鬼使神差地戳开了窗纸,往里看去??

看见屋内的场景,他的瞳孔骤然一缩。

屋内是同样的一片血色,甚至比起院外有过之而无不及。

烟霞双目两个血洞仍旧汩汩地冒着鲜血,直直地躺在梳妆台下,没了呼吸。

玉阑音捂住了自己的嘴,愣愣地向后退了两步。

他下意识地往自己身后看去??

没有人。

玉阑音顿住了呼吸。

没有人?

……哥哥呢?

他又不见了吗?

玉阑音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朝厢房院落外跑去。

他等不及,直接脚下御风升空,往正殿赶去,可是还没等接近正殿,他便被正殿扑面而来的血腥气呛得一个跟头。

正殿的院落里,玉召秋、玉夫人、玉关山,三人的三颗头此时被整整齐齐地挂在树杈上。

地上是一坨坨血红的、看不出原型了的残肢碎片,三个人的身体部位七零八落,血迹染红了整个院子,明明只有三个人,愣是死出了大屠杀的阵仗。

可是玉阑音似乎对死去的这三人并不感兴趣。

他只是愣愣地看着院落中央,唯一一个还站着的,孤寂又萧瑟的背影。

这人手上拿着一柄木剑,一袭玄色单袍,肩膀宽阔,身材修长挺拔。

玉阑音不是一个爱说肯定句的人,但是对于这个人,他敢说,即便只是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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