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依靠(2 / 2)
青霭进来收拾东西,见此情形,却笑了起来。
“方才便看姑娘是在读这一页,怎的蜡烛都燃一寸了,还是这一页没变?”
“有吗?”阮笺云如梦初醒。
随便找了个理由辩解:“这一页有深意,我想再细品品。”
青霭不疑有他,收拾完便出去了。
阮笺云等她出去,叹了口气,索性合上书,吹熄了蜡烛。
左右今夜是看不进去了,不如早些安眠的好。
谁知躺了半晌,还是无丝毫睡意。
一闭眼,便满脑都是裴则毓站在晚霞里,朝自己伸出手的样子。
“你的身后,是九皇子府。”
这还是她到京城来后,第一个这么对自己说的人。
她可以依靠裴则毓吗?
这个念头一起,阮笺云猛地睁开眼,几乎被自己吓出一身冷汗。
她在想什么?她居然在幻想依靠他人?
细白的手指一点点攥紧被褥,阮笺云怔怔咬住唇,心乱如麻。
辗转一夜,直至天色泛青,才堪堪入眠。
翌日天朗气清,万里无云。
裴则毓虽无官职在身,但近来不知怎的,频频得成帝召见。
日日奔波也麻烦,索性今日收拾一番,搬回皇宫小住。
他起居向来都在书房,用不着阮笺云打点,因此她只束手站在门口,静静看着。
都收拾完毕了,裴则毓翻身上马,余光忽得瞥到站在一旁的阮笺云,动作顿了一下。
她久久不出声,自己险些忘了这里还有站着个人。
“天冷,夫人回去吧。”
声音柔而缓,阮笺云抬头,看到他唇角噙着惯常柔如春风的笑意。
她摇摇头,亦温声道:“臣妾送送殿下。”
裴则毓笑了笑,嘱咐了她一句保重身子,随即策马而去。
阮笺云站在皇子府门口,望着那道?青色的身影逐渐缩成一个小点,直至消失不见,才转身回去。
裴则毓往常在府邸时,夫妻俩也是一个在书房,一个在后院,因此他走与不走,对阮笺云没甚影响。
她还记得当日答应裴元斓参与斗茶之事,于是打算这几日在家潜心研读沏茶。
谁知裴则毓走的第二日,四公主府便来人了,说是邀她共同商议斗茶事宜。
她到的时候,裴元斓正倚在贵妃榻上阖眼假寐,眉头微微蹙起,曙雀坐在一旁,动作轻柔地给她按摩着额角。
听到声响后睁眼,见是阮笺云,便略抬了抬下颌,示意她不必行礼。
“来了?自己坐罢。”
阮笺云寻了一处蒲团坐下:“公主可是有烦心事?”
裴元斓淡淡从鼻腔里应了一声:“算不上,只是有些难缠罢了。”
经曙雀在一旁低声解释,阮笺云才清楚了事情原委。
原是五公主裴元嘉自那次生日宴后,便频频遣人来向裴元斓索要一套头面。
若是寻常饰品,裴元斓便也懒得与她纠缠,可那套头面是裴元斓生母吉贵嫔带进宫中的陪嫁,从吉贵嫔的祖母那一辈传下来的,怎可轻易许人。
但裴元嘉若是知礼,当初也不会敢向她开口了,如今既已摊牌,更是仗着母妃家室和成帝的宠爱无法无天,软硬兼施,纠缠不休。
裴元斓被她烦得无法,索性将那套头面当作此次斗茶的头奖,让她凭本事去拿。
话虽这么说出去了,但头面若最后真被裴元嘉拿到,裴元斓心里也不甚痛快。
曙雀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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