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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18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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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止一次说过,相书里言这叫九善之首,为聪睿之兆。

难怪她卢点雪可以女扮男装,参加童生试与乡试而未曾被人察觉出是女儿身。

气魄堂堂,漱冰濯雪,乍一看,当真以为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才俊。

不过,卢点雪本不叫这个名字。

起初她是没有名的,就唤作卢二丫,家中排行老二。

她哥卢大郎,是黄山脚下一个普通农户家的长子。

俗话说,前世不修,生在徽州。十三四岁,往外一丢。

卢家家贫,无从致书以观。

迫不得已,卢母下了狠心。

她折了自己的嫁妆,当了半家的家当,好不容易托到关系,这才把自家踢天弄井的儿郎丢给去往金陵的徽商,希望大郎学做生意。

商队回来的那天,黟县的柿子刚挂满枝头。

一个个亮着红光,映着夕阳的余晖,染红了一阶又一阶的梯田。

卢母就站在梯田上的柿子树下往外看,望着逐渐靠近变大的人影儿,心里十分欢喜。

然而领头的商人神色很是不对。

那人哭丧着脸,告诉卢母一个十分沉重的消息。

他们走的那日,黄山脚下急风骤雨,很是凶险。夜里山洪突发,堵了入山口。

留也留不得,回也回不去,他们一行人只得硬着头皮往外闯。

连卢大郎在内,二十余人折了大半在山里头。

那孩子最终还是没能走得出大山。

于是卢母疯了,成了街头巷尾,人尽皆知的疯婆娘。

她每天不是傻傻站在梯田上,等着回不来的大郎,就是踉跄着扑向她的女儿,嘴里神神叨叨地嘟囔着。

每当她说这话时,卢母的眼睛总是跟条濒临干死的鱼似地鼓着。

一双手死了命地攥着卢二丫的手,要她好好读书,去江南贡院考个功名。

有了功名,做个官儿,这样才好在金陵城内把她哥给找回来。

日复一日,卢二丫也确实有了这个心思。

不光是为了兄长,她自己也很向往书中的知识。

村中的小孩哧哧发笑,说哪有女子考功名。卢母疯了,连带着卢二丫也疯了。

可每听到这话,卢二丫那向来沉默寡言的父亲,就会抄起镰刀,挥舞着朝那群小鬼大吼。

他言之凿凿,说昆将军身为女子都可以披甲挂帅,保家卫国,女娃娃读书,又有何不行?

卢父安慰女儿,让她勿要把这些话放在心上。

他说爹去挣钱,待凑够了钱,就送她去李夫子的学堂读书。

他还问二丫记不得那位李执先生。夫子曾来过村中讲学,是收女学生的。

要是李先生在,定不会像那群无知小儿一般如此对她。

是的,卢二丫很想念书。

她很羡慕村头的汪老爷家,青砖黛瓦,高墙深户。

她观那门口立着的进士牌坊,烟雨??,屹立不动。

明明那马头墙砌得是多么得高,多么得遥不可及,可总也挡不住里头的读书声悠悠飘出来,绕梁三尺,余音不绝。

每早农活做完,卢二丫就喜欢躲在汪老爷家的墙角,听夫子讲书。

夫子教写字,她没有笔,也没有墨,便将就着折了根树枝,一笔一划跟着学。

夫子教《大学》,她没有书,也没有纸,就板正地立在柳树下,一句一句跟着念: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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