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20章(2 / 2)
“阿德勒还说了什么?”他问。
少女思索了一会,接着说:“他说希望您能穿得正式一点。好像是这样。”
她掏出终端,仔细寻找了一番后肯定了这个说法。
“您放心,我会全权负责梅尔维普女士的安全。”女孩郑重地向他承诺道。
特奥多尔睡得并不安稳。
81号不在他的身边,那种分离的焦虑在独处时被无限放大。前半夜,他盯着洁白的天花板失神;后半夜好不容易入眠,却被好像坠入无尽深渊一般的噩梦吓醒。
身体因为前一天不停的奔走带来的疲惫感还未消失,焦虑就先击垮了他的精神。
一夜无眠后,他在东方破晓时拿起笔,一道一道地记下他这一个月以来调查到的线索。
先是在他上任当天所目睹的感染哨兵食人案。
狙击手杀死了失控的哨兵。阿德勒做得到。他是特种部队出身的狙击手。
他出现在街角不是偶然,而是刻意为之。
然后是梅尔维普的引导。
她应该并不清楚朊病毒的起源。只是因为病毒涉及她的研究。
有人希望她引导自己去往废城。
随后是反抗军、尤利塞斯和莱尔希。
尤利塞斯熟知他的一切,甚至知道他调查感染事件是执政官的安排。
莱尔希借他和阿德勒的来访脱离反抗军来到地表,但她其实知晓全部,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然后是失踪的工人和易氏兄弟。
有人能与病毒共存的事实验证了尤利塞斯的“进化论”。
反抗军甚至渗入了维尔斯特的警备力量,他们所对抗的究竟是什么?执政官为什么对此置之不理?
最后是穆溪云和霍尔格的录像。
病毒来源于霍尔格所制造的“试验品81号”。甚至创造出81号是更早的事情。
穆溪云的失踪是在二十年前,她提到的失踪少女又会和霍尔格有什么关系?
还有哪些细节是被自己忽略的?
是不是还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他没有回想起来?
细密的汗珠从他额头渗出,特奥多尔不自觉地咬着指尖,咬到手指尖出血都不自知。
他觉得头痛,像有人撬开他的头盖骨用手紧紧攥着他的大脑一般的剧痛。
执政官攥着剧本坐在观众席上,无声地欣赏着这部以他为主角的戏剧。
他忘记了什么,有什么显而易见的事情被他忽略掉了?
休息室的门毫无征兆地被打开,特奥多尔反应很快,手中的笔被他当做武器掷出。笔尖没入门框,来访的官员面不改色立在那里。
来人穿着黑色军装,对着他微微欠身,道出了此行的目的:“首席,执政官召见。”
特奥多尔抬起头。
核心区中央那座和白塔媲美的高耸建筑内,外墙几乎全是用玻璃制成的。走在高层的走廊,可以从内部窥见整座维尔斯特的景致。
那是他以前最喜欢做的事情,站在高处俯瞰城市。而如今却无心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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