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2 / 2)
她看看极感兴趣的女郎们,挥挥手:“让他上来吧。”
虎头应下,那书生缓步走了上来。
他粉头玉面,傅了不少粉,着豆青色绣了兰花的圆领长袍,腰配扇面玉坠,鎏金束发却有意将丝缕碎发留在额前。
孟书韵看得出这是汴京时下最流行的男子发型。
大靖不像古装剧中一样男子留半面长发披在肩后,不论贵胄公子还是庶民奴隶,都要将头发束起,若是披发在后便是不三不四的泼皮或是食不果腹的流民。
是以喜好装扮的男子往往对额前或鬓角的碎发打理颇多,甚至要用膏脂定型。
面前这个书生油光水滑的发面怕是涂了不少。
孟书韵对这种花枝招展的男子无甚兴趣,倒是与他出来的这一些女郎各个掩面探首。
她也理解,毕竟在动物园之外看到开屏的孔雀她也很稀奇。
“见过孟娘子。”他行了个揖礼,双手呈上绘作,妆粉下也难抑颊红,“我乃就读于柘川书院的学子柳庆河,出身江南柳家,家中略有几分薄产,今年便要参加秋闱。久闻孟娘子才貌,绘此美人图想与孟娘子品鉴。”
孟书韵听着这自我介绍有些奇怪,只听闻有风流才俊自报家门,没听过有人自爆户口的。
车骑将军家的妹妹接过绘作,便展了开来。
众女郎凑去定睛一看,只喃喃几声,说不出哪里不对,又觉得哪里有问题。
最后还是车骑将军家的小妹妹,细声细气道:“这、这有几分像是韵阿姊。”
只见图中美人侧卧林中云榻,点了香煮了茶,面如粉黛、千娇百媚,垂泪的双眼中欲语还休,似与画外人有无数情丝难以斩断。
平心而论,这画技确实不错,在青年一代才俊中也算得上是翘楚。
可最大的问题便是这画的是孟书韵。
众女郎们不说话了,就连虎头也消下了面颊上的红色,疑惑地看向这里。
孟书韵登时便觉太阳穴突突。
作画未昏女郎媚态横生,与私闯闺房无异,这人却满面怜惜,似是觉得自己用一副美人图便能道尽美人那难诉的衷肠。
此人怕是听多了那街头流言,将说书先生的话当了真,想来做那入幕之宾。
自以为画了意□□便能巧取美人。
孟书韵深吸了口气,觉得此人极为荒唐。
现如今,怕是汴京城中都满是这样的荒唐看法吧。
“很好。”孟书韵冷笑。
柳庆河大喜,便要上前几步。
“我看这美人图也是你的骄矜之作吧。”孟书韵手指拿过那画作。
“那是自然,庆如何敢与娘子呈上劣作呢?”柳庆河难掩激动,却没看到船舱二楼已无人敢再言语。
“众姊妹方才教我莫要被人欺了去。”孟书韵声音突然放柔,“我晓得。我自认不是心软可欺之人,却也没想到竟有宵小之辈竟做出这等轻薄无行之事。”
她说着,没人搭话,她也不介意。
“虎头。”孟书韵沉声叫道。
“虎头在此。”
“给我把他扒光了,头朝下扔进河去。”
“娘子,你怎……”柳庆河瞪大眼睛,满面不可置信。
然而虎头根本不等他说罢,从后捂着他的嘴便被拉了出去。孟书泽派给她的兵士各个好手,不费吹灰之力,没过几息,她们就听到了“扑通”一声。
水花炸裂的声响显得屋内一片死寂。
孟书韵倒是若无其事,拿出一副叶子牌来。
车骑将军家的小妹妹有种脱线的可爱:“这是何物?”
“叶子牌,我闲来无事改了改牌面。”孟书韵取出一张张叠了七八层的硬黄纸牌,“来来来,正好今日六个人,我来教教姊妹们,这游戏叫斗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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