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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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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记得第一次来琼州府的时候,听船伙计说这家便宜又离码头近,来了这里打尖住店,头回是住的人字间,那是大通铺,一张十数米的土床上用竹席铺着,用薄薄的竹片隔开了十二个人的床位,几乎不隔音,味道也十分精彩。晚上睡觉得用布头塞住鼻子耳朵才行。毫无体验可言。

那时候她干活手艺也不到家,皮毛处理的潦草,只能等晚上天黑才去码头市集,指着有客人会因为天黑看不清楚而能卖出高些价格。

因为没什么钱,睡觉的地方又实在难以忍受,就只能在客栈大堂厚着脸皮点了些最便宜的花生米,慢吞吞地熬着时间。那天她是后去的,和一对父子拼了桌,应该是一位常跑码头的船伙计归乡请自己的孩子吃饭,她闲着没事就听那对父子聊天,他们坐的地方离办理入住的柜台很近,很多人都在住人字间。那孩子大概开蒙了,因此识字。便指着柜台后的牌子问父亲“父亲父亲,为什么天、地、尊、人,有四个类型的房间,大家都要住人字间呢?是因为人字间最好吗?”那父亲沉默了一下,摸了摸头。

可能还抱着不忍心打破孩子的童真的想法和他说:“对。”

旁边一位衣着阔绰的商人轻蔑嘀咕了一句:“俩傻子,当然是因为人是最不值钱的。”

她没忍住,在那商人出门时悄悄用米饭化劲打中了他的嘴。商人痛叫,但也怕得罪得起武者甚至修者,也没吭声,忍气吞声地离开。

然后当天晚些去卖皮货,市集就在码头附近,可能是因为方便,其他好些的酒楼以及妓馆也集中在这附近,她眼神很好,又看到了这位父亲,鬼鬼祟祟的进了一家看起来不是很正经的地方。

……

她忘了那时候多大了,但应该还小,现在她三十岁,常年和摊贩,船伙计打交道,略微明白了一些人性的复杂,不爱管闲事了,但之后她每次来琼州都会住在这家客栈,依旧在大堂里点些不值钱的吃食,慢慢坐一阵子。

为了照顾小孩,她这次要了一间尊字间。客栈叫水是要单花钱的,在灵谷村,他家后面几十米就是小溪,元让蓝在没展露出他很坏的一面之前,她每天都会给徒弟打水、烧水洗澡,后来他们冷战好几个月,自然没人打水,小徒就弟每天半夜悄悄出门去溪边洗澡。

可恶,现在突然问小徒弟要不要洗澡好像自己认输了一样。

但他还是小孩子,成年人对小孩子都会宽容些。

“今天要洗澡吗?”她故作自然地问。

元让蓝正在收拾包袱里的衣服,听到这话僵住了一下,很显然他也想起了同一件事。

“……不了。”

“啊……不会觉得我给你打水吧?客栈里是打热水要收费的。我的意思是你要是去的话带你去澡堂。三十铜钱洗好,五十铜钱搓澡。客栈这个钱可下不来。”赵元青有时说话喜欢带点刺。他们师门带些一脉相承的刻薄,但主攻层面不同,天元老人主要靠打击,他不需要顾虑到谁情绪,说谁废物就是废物,更加喜欢动手。而赵元青是那种故意靠自己脸来装老实人、情商低的直怼,元让蓝更是不遑多让,阴阳怪气,人格分裂。

“我知道的,师傅,今天不洗了。”他回过头微笑道,手指还抓着待铺的被子。

“嘿嘿,那我去卖皮子,走咯,桌子上给你留了钱,可以随便逛逛,但别惹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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