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2 / 2)
“理理,我还没跟你说过,我的名字也是出自一首歌。这首歌叫西洲曲,我阿娘本是吴地女子,因为思念我阿爷,就给我取了这么一个名儿。到了弱冠之年,我阿爷还会给我取个字。你想要吗?”
“汉人有名有字,我大哥也有,”独孤理道,“他的字是含章,含章可贞的含章。我年岁尚小,当然还没有。”
“之后说不定我阿爷能给你取一个。”孟西洲蓦然起身,“是烤羊肉好了吗?这个味道好熟悉。”
“嗯,”独孤理站起身来,俯首拉起孟西洲。
“长安的红羊枝杖很好吃,等到了长安,我一定请你吃!”
独孤理没有回应,长安是孟西洲的家,可他独孤理的家在哪儿呢?茫茫大漠里,白雪掩埋了它,黄沙吞没了它,看不见又回不去。曾经最是恣意的狼,如今被打断了脊梁骨,只能温驯得像条狗一样活着。要看人颜色,要委曲求全,孟西洲不知道的是,独孤理自小到大都不是这样的。
然而,还有别的路可以走吗?独孤理想不通,为什么曾经的挚友,会刀剑相向。只不过,独孤理现在极其想家。
“西洲,你会想家吗?”
这鬼使神差的一问让孟西洲愣了一下,良久,他才意识到,独孤理是在怀念漠北的岁月。孟西洲冁然而笑,“不会,大丈夫胸怀四海,当以四海为家。”说罢转过身走向人群,猩红的衣袍和橘黄火光融为一体。
人哪能恣意?生在穹庐之下,目视苍翠原野,白云缥缈无迹,清风吹拂无痕。有谁能不拘身形之囚?既然无法真正“自由”,为什么不在日渐腐朽的躯体里,努力追寻着自己的意义?独孤理有狼性,可他不是狼。
他是漠北独孤部的狼主,为了部落的生存,做牛做马都无所谓??这是责任,与荣耀并存的责任。
独孤理终于想通了这件事,他起身走上前去,围在篝火前,拊掌而歌。对于他和孟西洲而言,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而他也有很多在漠北的故事要讲。朋友?独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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