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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雁磐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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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母亲藏在家里的地窖中,等外面的嘈杂散去,他费了好大的劲掀开盖在地窖口上的板子,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差点晕厥。

四周一片狼藉,尸横遍地,似乎连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砂砾的风都是红色的。而他的母亲仰躺在地,眼睛还睁着,只是眼眸中已失去了神采。

他没有家了。

他漫无目的地,漫无目的地在大漠中走着,他不辨方向,只管向前走,他本来应该是要死在大漠里的,可命运却让他走出了大漠,将他带到了大漠之南,来到这片被称为水西的土地。

在水西北边的一个小镇,他和其他流民的小孩子一起,为了一口饭随着一位看上去身份尊贵的大人南下,来到了聊氏多年来盘踞的衡泽。

在那座北方小镇时,天上还飘着鹅毛大雪,可他们越往南,四周的积雪就越少,来到衡泽后,他发现这是个就连在冬天也不下雪的地方。

他来到了一个离故乡很远,很远的地方。

然后就是日复一日的残酷训练。

很多跟他一起来的人都受不了倒下了,但他似乎有这方面的天赋。

他训练很刻苦,他的话很少,他的表情总是很严肃。

他的神色举止看上去已不像一个孩子。

他这般拼命地努力,这般不与其他人厮混,自然就有人看不惯他。

一次训练结束,在回到住处的路上,他远远就看见了守在那里的五六个孩子。

他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继续向前走去。

那些人挡住他的去路,言语的嘲讽很快变成了推搡,推搡很快变成了殴打。最后,他站在原地,而四周则倒着那些堵他的孩子,其中三个是比他大的孩子。

他用衣袖擦去嘴边的血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因为出众,于是他被分配到玄同教来,运用之前受到的训练,定期为衡泽送去玄同教的消息。

如此在玄同教待了两三年,晚上周围没人时,他会拿起一根木棍,在马厩旁练习枪法。

大约在一两月前的一个满月之夜,像往常一样,他又一次用木棍练习枪法,正当他为自己这两三年来的进步沾沾自喜时,忽然瞥见自己脚边多了一道影子。

他骇了一跳,立即将头转向身后,只见一名身披灰色斗篷的人站在自己后面。

他不知道这人在自己身后站了多久,他的心怦怦而跳,但很快便冷静下来,他在心内告诉自己,偷偷练武并不能证明他是细作。

从男孩的角度,他只能看清那人的下半张脸,而那人突然开口道:“你的枪法很不错。”

他暗暗心惊,对方已看出了他用木棍使的是枪法。

正当他疑惑那身披斗篷之人的身份时,后者走上前来,他本自十分紧张,此刻更是管不了那么多,握紧木棍就朝那人挥去。

那人似是随意一握,就握住了木棍的另一头,男孩一惊,手肘回缩,要将木棍从那人手中抽离出来。然而无论他怎么使劲,木棍都纹丝不动。

正当他惊惶交加时,那人握住木棍的手突然松开了,他站立不定,一跤坐在了地上。

他坐倒在地,抬起头看着眼前那人,不知后者打算做什么。

那身披斗篷的人却道:“你的枪法很不错,有些地方却需要改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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