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1 / 2)
“幼娘,裴姨来看你了,快回房收拾收拾。”
兄长亲自前来传话时,沈舒幼蹲在地上修剪花枝,半个身子隐入菊花丛中,已是满头大汗,没有一句怨言,一边剪一边心中暗暗发誓:今日剪不完,决不休息。
咔嚓咔嚓??
沈舒幼手上的剪刀快如蜜蜂飞舞,干净利落,所到之处,满地花枝。
“等会。”
婢女绿华早已备好热水,为她准备好见客的衣裳,捧着茶水候于廊下。
半响,沈舒幼才晃过神来,回头看向兄长。
谢世杰一身青衫,书卷之气萦绕左右,眉如墨画,周身透着温和与谦逊。
“你说谁来了?”
谢世杰很有耐心,又重复一遍:“裴姨来看你了。”
两人同父同母,兄长随父姓,她随母姓,其中缘由不言而喻。
沈舒幼木呐地从花丛走出来,喃喃道:“裴姨不是在避嫌吗?怎么会来谢府?”
谢玄清与裴决在朝堂上常年不合,屡次争吵不休,争锋相对。可两家女主子是手帕之交,为此特地避嫌,甚少见面,偶尔见面也是选择在茶居。
现下,裴夫人突然造访,沈舒幼总觉得不对劲……
谢世杰上前收走妹妹手里的剪刀,解释道:“裴姨听说你落水事情,担心不已,特地带了许多东西亲自过府来探望,去晚了可就失礼。”
沈舒幼仔细回想一遍,疑心道:“她该不会是来为裴闻卿说亲的吧?”
“速去便知。”
沈舒幼饮了一杯茶润喉,任由婢女绿华为自己装扮,发髻高挽,插着一支莲状银簪,两只精致的珠花,双眸如秋水般澄澈,多了几分娇俏可爱。
谢府规格不大,厅室紧凑,几步便能望尽其长宽,会客厅在前院,从她居住的小院过来,不过几步路。
就是这几步路,思绪不断,前尘之事如泉涌般不断。
昨日,她午后醒来,泪流满面,泪渍浸湿大半个枕头,心头仿佛被千万把利刃狠狠刺穿,捂着胸口久久喘不上一口气。
所有人说辞一致,说她去翠湖摘莲花途中意外落水,现已无大碍。
沈舒幼记得很清楚,她分明死刑部大牢,死状凄惨,简直不堪回首。
醒来后,扑在母亲沈氏怀中嚎啕大哭一场,待晚些时候看着围绕在身边的亲人,心中的阴霾才开始一点点散去。
又睡了一觉才逐渐缓过来。
至于裴闻卿,上辈子没缘分,这辈子也不要过多纠缠,免得惹祸上身。
只见过五次面,确实算不得什么缘分。
初见时她确实动过心,且一眼难忘。
第二次见面时已无话可说。
第三次见面,只是为了退掉与他的婚事。
第四见面,见他可怜,于心不忍,救他一命,连个谢字都没有。
第五见面,裴闻卿竟狠心要杀她!
有缘分也是孽缘。
……
思绪慢慢回笼,沈舒幼快步跟上兄长的步伐,不多时便来到前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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