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远渡重洋上水硕(2 / 2)
“怎么了?咋咋呼呼的。”母亲脚步急促地上了楼。
我将照片递给她。她用围裙擦了擦手,接过照片。“这是什么?”
“我在阁楼找到了外公的照片。他以前去过西班牙吗?”
“哦,是的。”
母亲神色自然,嘴角下扬,似乎对我的发现有些失望。
“我怎么不知道?”
“很久以前了。那个时候我还很小呢。”
“他去干什么?”
“不清楚,好像为了去找他哥哥。”
“就是照片上这个陌生男人吗?”
二楼光线昏暗,母亲的视线定格在男人的脸上几秒,将照片塞到我怀里,“不知道,我从来没见过他。”
“那么外公的哥哥,我应该叫他表外公吧?表外公他去西班牙干什么?”
“我怎么知道!你外公从来不和我们说这些事。”母亲已经很不耐烦了,我还想再问,又害怕她的责骂。那时我才十六岁,大多数时候并不敢与她顶嘴。更何况,她对外公一向不满。
不想她快步走到楼梯口后倏地顿住了。明明暗暗的霞光透过瓦片之间的缝隙打在她的脸上,她皱着眉头,语气不在意地问,“你说的那个阁楼,里面还有没有什么别的东西?”
“应该有吧。我不知道。”
母亲最终在阁楼的一堆杂物里翻找出了一个圆形铁盒。看起来是用过的月饼盒。里头装了一本塑封相册,日记本,发霉的桃木剑与红珊瑚手链,相册收录了她婴儿时期至初中的单人照,日记则记录了外公在外婆怀孕期间的心理历程。
她面无表情地将这些东西擦拭干净,把红珊瑚递给我,示意我戴上。
“这是外公留给你的吧?”
“我不需要。给你一样。”
我接过手链,放在手里把玩,只听母亲又说,“房子不推了,留下来。以后回来养老,或者就这么放着。”我内心升起一股隐秘的喜悦,事实上,我亦舍不得这幢承载我儿时记忆的老宅。
母亲拍板下了决定,雷厉风行地退了第二天的车票,当天晚上和村委会沟通完毕,临睡前,已经开始计划之后的修缮事宜。
母亲与外公的关系并不好。外公在世时,每次过年,两人总会大吵一架。她不喜欢外公算命,不喜欢他提着他那把发霉的桃木剑去给人驱鬼,不喜欢他为了庇佑乡里体弱多病的小孩,认下他们作干儿子。而外公呢,说她从不听他的话,总有自己的主意,因此将生活过得一团糟。两个人吵到最后,似乎并不在意谁对谁错,只是各说各话,尽情发泄心中不满。
这样的争吵直到外公离世才结束。我们所有人悲痛欲绝,母亲竟没有掉一滴眼泪。操办完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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