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同归(2 / 2)
青袖听了这话,吓得要还回去,“娘子怎么能把这么贵重的东西给我,何况娘子梳妆也需??”
徐椒咯咯笑着,她语调有些扬起,“明日,我便不会在此处了,这些也用不上了。”
青袖有些懵懂,想了想徐椒话中的意思,忽然欣喜道:“娘子是说明日娘子就能回宫吗。”
徐椒嘴角挂着微笑,她没有回答,只看着天边浓烈的晚霞,与渡过霞光的飞鸟。
望云云去远,望鸟鸟飞绝??果然是极美的。
萧葳踏着最后一丝余晖来时,屋中已被无数盏红烛点燃。
明亮的烛火将她一身红衣照得透亮,她放下手中的蜡烛,扫过风尘仆仆的萧葳,轻笑一声,“陛下来了。”
她没有行礼,而是在席案边坐下,案上是上好的佳肴,鹤头青瓷酒壶泛着如玉的泠光。
“我说陛下要来用膳,院中便勤快备下,果然还是陛下的名头好用。”
萧葳撩袍坐下,他不置可否道:“朕从未短过你的吃食。”
徐椒嘴角微微一笑,她拾起玉箸,捡了笋片放他碟中,又夹了一片放在自己的碟里。
“我与陛下,久未这般心平气和用过膳了。”
萧葳也拾起玉箸将笋片夹起,他放下筷子道:“密信在哪里。”
徐椒兀自给自己斟上一杯酒,道:“有一桩事,困扰我许久。陛下忌惮我如此,当初在采石、在江夏,又何必舍命救我。”
萧葳手中一顿,错开眸光反问:“你以为呢?”
徐椒一饮而尽,灿然一笑道:“陛下怕是疑心我与徐林,这才屡屡试探。”
“你是这样想的?”萧葳的目光一寸一寸冷下来,他嘴角凝住一层寒意,“你既知道,又何必再问。”
徐椒抿下一口酒,咂舌道:“陛下好勇气,不怕真送命吗。”
萧葳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徐椒颔首,轻快道:“原来如此,陛下好勇气,好谋断。舜英佩服。”
继而是长长的沉默。
屋外月光星光,屋内银缸宝炬,照得通透,烧得明亮。
烛光晃过她耳畔的红玛瑙,熠熠生辉。她纤长洁白的手指捧起青瓷酒杯,杯中是琥珀色的陈酿,泛起浅浅的涟漪。
徐椒起身,呈向萧葳面前。
“舜英倾慕陛下久矣,陛下是我心中至爱,舜英敬陛下一杯。”
萧葳的眸中辨不出喜怒,他伸手接过杯盏,缓缓把玩着杯口,道:“毒酒,你就这么想杀朕吗。”
他声音掩不住的疲惫,“杀了朕。你们要拥立谁,会稽王世子吗。主少国疑,拱手北向,这就是你们想要的吗。徐舜英,你太让我失望……唔……”
胸口猛然是一阵剧痛,萧葳不可置信地抬起头,对上的是徐椒盈盈的笑意和她手中的锋利。
??是一把匕首,闪着慑人的寒光。
徐椒拼尽全力,又用力下了三寸。
她眼眸中划过戾色,心中却畅快至极。
“主少国疑?哈哈哈哈哈。贤愚不辨,偏听偏信,玩弄人心,你以为你是什么明君?你有什么资格嫌弃会稽王世子?你又怎么笃定别人干得不如你?”
“你这位置莫说是我,就是让一条狗坐,也定然比你强。”
萧葳猛然一阵咳嗽,他抬眼看见徐椒嘴角边殷红的鲜血。他蓦然大骇,想要替她抚去。
徐椒自能感受到身上的不断涌出的痛苦。如今越发压不住的毒,恐怕被酒水催化,她体内五脏六腑都绞在一道,手腕里的红线也渐渐游到掌心深处。
她心底明白,活不过今日了。
不过,她本就不打算活过今日。
她踢过脚边的绳,红烛倒落如潮,俄而火光大帜,火舌踊跃地跳跃起,将屋中一切吞噬。
屋外传来嘈杂的响声,人声鼎沸,都纷纷奔走,想要救出屋中的帝王。
徐椒身上的钝痛越发强烈,可心中越发松快,似饮甘洌的醴泉,抚去一身伤痛。
她紧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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