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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弃子(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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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应声。

白音这才起身去研墨,铺开纸张书写送往毕节的信件。

......

皇宫内。

季明叙下了轿子,一瘸一拐地往太和殿走,萧?戚视线落在他受伤的那条腿时,皱眉道:“真是她把你踹下去的?”

后者像是应激的猫狗,若非有一条伤腿,差点从原地跳起来,“本世子还能骗人不成!那个混账东西巴不得我跌在叛军堆里被杀死,得亏小爷我扮成叛军模样,躲在破城而出的百姓堆里才幸免于难。”

见状,萧?戚眸中划过一丝狐疑,有些不信。

朝堂上的官员们个个都是人精,其他人他不清楚,但是季明叙他了解几分。

这人虽然永远一副浪.荡哥儿的模样,但他惯常会做戏,陪侍皇帝左右这两三年,他夜里干得是比诏狱更阴损的活计,白日却永远笑眯眯的,让人看不出心里在想什么。

更不要提在与庆愿党交锋的那些年,桩桩风波里皆有他的身影,偏生谁也抓不住他。

月阿命虽然此前与季明叙交恶,但更像是两只狗争着得到皇帝的恩宠,也不至于抵上性命。

正如此想着,耳畔男人阴戾的声音响起:“若她能顺利归京,本世子定要亲手抵消与她的仇怨。”

萧?戚神色中带着几分惊诧,信了几分:“皆是朝廷命官,她为何敢如此对你?”

男人狠戾的神情一手,露出一嘴白灿灿的牙来,咧嘴笑道:“欺负本世子不得皇上青眼呗。”

这笑里透出一阵寒芒来。

萧?戚立即收回视线,不再多问。

不一会儿,季明叙从容入殿,萧?戚收回视线,与黄海一颔首,便把着腰间长剑回了值房。

季明叙刚进殿,桌案上的一个折子就凭空砸向他面门,皇帝震怒的声音响起:“季明叙!”

“皇上??”

男人腿一软,“啪”一下软软跪在殿前,借着这动作恰好避开了皇帝扔过来的折子,委屈道,“微臣有冤啊。”

有冤?能有什么冤!

皇帝面无表情坐在龙椅上,打量着地上跪着的年轻人。

他养了两条狗,本以为这两条狗一致对外,却没想到闹出了狗咬狗的戏码。

月阿命一个孤臣,能有什么胆子把他从城楼上踹下去?一个被废的北元太子,一只从北元仓皇跑到南魏的落水狗!能有什么胆子在他大魏的地盘造次?

但是季明叙这个孽畜,为了争点儿脸面,还把这上不台面的事儿拿去敲状鼓!

“你有什么冤屈敢去敲状鼓。”

皇帝冷眼看着年轻人,见后者老老实实跪在地上,深吸一口气,“有什么证据?”

跪在地上的年轻人背脊一僵,惨白着面色:“皇上,臣的确是被阿命推下城楼,此前叛军首领魏如海与叛臣孟泰都能证明,但这二人皆被月阿命斩杀在临川城内??”

“没证据你敢敲鼓,你可知敲鼓不成是何惩罚?”

皇帝阴沉着声音,起身在龙椅前来回踱步。

季明叙声音慌乱起来:“皇上......微臣只是怒极了??”

“若有冤案敲鼓却并未平反,敲鼓之人按律当斩,季卿年纪轻轻入翰林院修撰,又前往九江使职总督,这些律法都抛到了脑后?”

一句讽刺性极强的“季卿”瞬间让后者不安起来,皇帝见他匆忙解释,面上神情又不似作假,终于大掌一拍桌案,怒而转身喝道:“季明叙,你和月阿命不过是朕养的两条狗!”

“月阿命替朕平乱,你能替朕做什么!!”

“来人??拉出去,砍了!”

大殿上一顿叮咣作响,黄海面色一白,尖声着颤抖道:“陛下??”

左右金吾卫立时将地上的人拉起来,季明叙被架起,慌忙地挣脱:“陛下陛下,臣知错,臣知错,臣替陛下鞍前马后多年??臣不能就这么去死啊??”

黄海脑中乱成一团浆糊,额上冷汗直流。

季明叙不能死啊!

季明叙一死,可就没人再替皇帝和他们这群人挡锅了,又想到从季明叙那处得的金山银山,他一咬牙双膝重重跪地:“皇上,使不得啊。”

与此同时,另一道微弱的声音响起,是同样颤抖冒汗的福生,此时额头紧贴地面,仓皇道:“陛下??太子殿下,若是季世子??”

此话一出,总算将皇帝已经脱缰得理智狠狠拽回笼中。

背手的皇帝阖上双目,想到已逝的先太子和唯一能堪当大任的宣王,又想到宣王唯一的心腹季明叙。

将他杀了,他那还未成长起来的儿子便如同羊入狼群。再留季明叙一段时间又如何?

季明叙虽与月阿命过不去,但是才能卓著,又与儒影素有情义??

“罢了??”

老人深深叹了口气。

已经快将季明叙拖出大殿的金吾卫们立时松手,男人的伤腿被折腾出血迹,这时候连忙跪地不断磕着头。

皇帝见状,“再与月阿命争利,朕不会再饶你。”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

季明叙被罚俸一年,轻飘飘打了十个板子就被放出宫去。

寂安接到消息,已经备好车马在宫中等他。

见季明叙戴着顶草帽,和身破布烂衫,瘸着退从宫门处走出,鼻子一酸。

他抹了眼睛,哽咽道:“这一路,也受了太多苦。”

都瘦了,再怎么说也是皇帝的能臣之一,却被叫进宫中打了一顿。

寂安想到九江叛乱,与朝廷党政的这些牵扯,愈发替忠义侯府不值起来。

男人神情平静,被扶着登上马车,隔绝了周遭人的视线,这才如释重负地瘫在马车内。

皇帝打得那几板子不痛不痒,但想杀他的心也是真的,若非福生出言提醒,说不定今日还真要将他的脑瓜扔在太和殿门前了。

光线昏暗,映得男人面上晦明变化。

季明叙双手抱在脑后,只觉一阵讽刺。

如若皇帝真对他有几分真心,哪怕今日他没有证据,皇帝也不会不分青红皂白地责骂他为先。

养一条狗尚且能有几分真情,他就算是只狗,皇帝也不应当这样无情。

他出神地望着时而被风吹起的帘子,觉着遇见阿命是他的一种幸运。

天下将乱,能臣则明主而栖,他不是能臣,不求得她赞赏,但栖在她的床上也不错。

如此想着,他勾起一抹笑来。

......

闻听季明叙平安回京,第一个去拜访他的便是当今储君吴江宁。

春日的花香遍及京城,野草强劲,从每一个角落中如雨后春笋般勃发而出。

即使前线刘浮山的大军即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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