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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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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没有谢逸夏反应快,听见褚啸崖的话他瞳光震荡又隐含宝物被染指的暗恨。

“大司马未饮先醉了吧。”陈?一字字道。

薄如冰绡的琉璃酒盏在胤奚掌中捏紧,指节用力到发白。他抬起忍怒的眉眼,左手下意识按住空荡的腰侧。

“这……北府和西府联姻……”

群臣怔忡,没料到大司马如此敢想。那二位一个是中山狼,一位是胭脂虎,谁肯俯就于谁呢?

会稽王很快从褚啸崖的话中抿出了弦外之意:原来褚啸崖方才替谢逸夏回绝陛下,就是想以保住谢二在荆州的势力作为条件换取一桩姻缘。

再深想一层王氏刚刚败落功高到封无可封的褚啸崖难免心有戚戚。

他担心下一次被陛下和谢娘子联手算计的人会轮到自己这才想分解这对君臣将谢娘子娶到北府。

可是谢家娘子还没有他的长子年龄大吧褚啸崖怎么有脸皮开口?

处在议论中心的谢澜安脸上没有明显怒意只在灯火憧憧中轻轻一叹。

这个年,北朝乱南朝兴,仇敌溃败,闱举顺利,她过得没什么不舒坦的??却偏偏有人接二连三地找她的不痛快。

她拂开掌心的松穰碎屑起身。

说话的前一刻,手里忽被塞了杯酒。

酒是河东颐白,清冽辛香与衡阳绿酃、西域葡萄齐名。谢澜安轻晃着酒杯转头看二叔。

谢逸夏看着褚啸崖简单的三个字:“她不嫁。”

他家含灵能站到大年初一元夜宫宴的首席位置凭的是自身本事,背后却不是没人撑腰。

如果这种腌?事还要女子家自己对阵他便对不起早亡的兄长了。

没有他点头任何人都休想染指谢家玉树。

褚啸崖该庆幸今日阮世兄不在否则这会儿就不止于君子动口了。

陈?无声地舒出一口气道:“谢中丞乃我朝折冲大臣她的婚姻大事不止是谢家的事亦为国事。昔日口头之约时过境迁褚大司马所言过于草率了。”

他这便是在告诫褚啸崖当年与褚啸崖作交易的是他母后而今太后幽居于禁庭之前种种自然不作数了。

“哦国事?”褚啸崖挑出这个字眼

宫灯的烛焰都仿佛被这一声震得颤烁。

褚啸崖这话是将皇帝也一并打压了。

“御驾在前??”

“狂悖武夫。”

两道声音同时

从一处相邻的坐席响起,在一片沉寂的大殿上,分外刺耳。

群臣的心跳在这一瞬几乎停止。褚啸崖豁然回头。

胤奚与楚清鸢在毗邻的座位互相对视一眼,一个目光冷锐,一个谨慎思量。

“呵,哈哈哈……褚啸崖打破了窒息般的阒静,他一边嗤笑,一边踏着军靴走向新科进士的席位。“谁说书生无一用,能鲤鱼跃龙门的人,果然胆识过人。

褚啸崖站定在白衣与素服之间,声缓而沉:“方才说‘狂悖武夫’的,是哪个?

虽是如此问,褚啸崖一对锐利的鹰眸已经锁在胤奚的脸上。

胤奚掌心那只琉璃杯,哪怕是女子一怒也能捏碎,然而这名白衣榜首却慢慢松开了紧扣的指节,完好无损地放下酒杯。

他站起身。

胤奚冲着褚啸崖的脸重复:“狂、悖、武、夫。

嘶,坐得离胤奚最近的工部侍郎倒抽一口冷气,人快要厥过去了。那可是屠万人筑京观的大司马,状元郎一介书生,他怎么敢贴脸挑衅他!

“??学生不才,昔日听伪朝胡子如此称呼大司马。胤奚瞥向褚啸崖按上剑柄的手,不急不徐地接着说,“学生闻听后,曾为大司马深感不忿,大司马有功于朝,岂容外敌如此侮蔑?然今日,听得大司马区区数语,又不禁生疑,难到伪朝也有识人之辈?

胤奚拂动双袖向朱墀上高揖,猛然提高声量:“今夜陛下设宴,款待群臣,大司马带剑晏至,昂首不拜,是为狂!谢中丞同有大功于朝野,策利国民,绝非寻常女子,大司马却出口冲撞,言语轻浮,是为悖!

“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功再高,也是‘臣子’。胤奚迎着褚啸崖怒张的瞳仁,眸光冷桀,锋芒毕露,“陛下的臣子,陛下能容得下,又安有护不得的道理?

他从前迈不进这道朱殿高槛,也见识不到,有多少衣冠楚楚的男人对女郎明里暗里的凝视。今日这场夜宴上,有人攀附她,有人忌惮她,有人偷觑她,还有人觊觎她……画舟独处?内殿独留?赐婚?国事?呸!胤奚眼里黑澜深涌,这些人凭什么拿女郎的名声与婚姻当作权力的博弈?

他既然在此,就要替她辩一辩。

这张?丽绝伦的脸,这份慷慨敢言的风骨,顷刻间占据了所有人的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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