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1章 前尘(2 / 2)
被关在别院禁足三个月,这些事,她都是能想明白的。
可他为什么……她望向那壶酒。
领头人察觉到她的目光,明白她已验明玉蝉真假,于是接着说:“原本不该如此,虽说以沈小姐的出身家世委实够不上当王妃,当个妾是不讲究的。可一来此前王爷回京时朝野皆知他已在江州成婚,二来,王爷昨日行冠礼,向圣上陈情,将沈小姐降妻为妾,不想圣上驳回了这一请求。”
沈曦云晓得了,谢成烨到了原本该议亲的年纪,着急迎娶自己的心上人,可自己占着他的正妻之位,寻常手段处理不了,他决定行非常手段。
“没有旁的法子了?”她苦笑,比如和离,她亦不想此时占着他妻子的身份。
“皇族婚事,自古便是难和离的,况且殿下的意思,可不是如此。”领头人行礼回复,动作规矩但言语间无甚尊敬,出发前,殿下是千叮咛万嘱咐过,这位阴差阳错幸运当上淮王妃的沈小姐必须死,她若不配合,就只能动些强制手段了。
沈曦云惜命,可五个功夫俱佳的暗卫,纵使她并上春和、景明三人搏杀也不可能有胜算,而且,她并不想连累她们二人。
她盯着那壶酒沉默片刻,思绪几个来回,终于意识到,此刻阎罗临门,她已无路可退。
“既然如此,我先谢过殿下恩典。”
话音一落,领头人面巾下露出满意的笑,春和、景明却俱扭头看向她,“小姐!”
沈曦云不敢回看二人的眼神,她凄然一笑,“只是我衣裳未换好,可否容许我换身鲜亮衣裳,再同我的丫鬟交代几句。”
自知三个女子在他们面前翻不出什么花样,暗卫应下。
唤春和、景明进了屋内,她先叫春和把箱笼里当初特意从江州带来的桃红绣金珍珠罗裙找来,换上衣裙,又把此前藏好的木匣翻出放到春和手里,春和不肯接,她做恼状令她接下。
“这是我原本来燕京备下的财物,还有你们的卖身契,你们拿着它离开燕京,回江州给府里报个平安,就说我假死脱身,这身份不能再用,往后不会再相见。此后,你们是留江州还是去他处均可,你们自由了。”
春和、景明听到这话,泣不成声,死死拽着小姐的手,不愿分开。
暗卫此刻在屋外等得不耐烦,出声催促。
沈曦云扯着春和、景明出来,又把她们推向院门,眼神示意二人速速离开。见暗卫没有拦她们的意思,她放下心,强迫自己不去看二人伤心的面容,转身独自走到暗卫面前,接过杯盏,站得笔直,不卑不亢。
她没什么要同谢成烨说的,既不想祝福,又不能诅咒,于是她抬手举杯,道:“敬苍天厚土,十六载恩泽。”
话落,一饮而尽。
“砰????”
桃红色衣摆铺洒在院内青砖上,落了一地红,远远看去仿佛是开得极绚烂的桃花。
沈曦云只觉着顷刻浑身便没了力气,可身上的疼痛并不强烈,只是细细密密像蚂蚁的啃噬。
她甚至有心思想,身下这块砖是从院门进来直走的第四十七块砖,她进来的第十四日数到这块砖,边角有磕碰,偏青灰色,是最像江州沈府正院地砖颜色的。
可惜,她再也见不到了。
疼痛变得强烈,她的后背如火烧,没法再偏头,只得绷起身体仰头望天。
只见云重天低,日隐烟迷,夕阳隐没在烟霞中,仅余几缕微弱的光芒穿透种种云烟,挣扎着投射下来,落入她眼底。
恰如相遇那日。
去岁十二月,她去爹娘墓前祭扫,絮絮叨叨聊到日暮时分,走时被只狸猫吸引,踏上寻常少走的小路。
追了数十步,不见狸猫,却看见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双目紧闭,嘴唇发白。
她以为是上苍指引,要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