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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巳日曲江帝城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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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宜有一回用它喝安息国进献的龙膏酒,剔透水晶包裹着黑如纯漆的贡酒,狮首的姿态更显奇异。

此刻她握着狮首水晶杯,乘青舸荡舟曲江上。

她临窗望春水上涨,沐苹风摇曳,却不靠近岸边连绵相接的锦帆,只远远地看着。

陆贺年从身后为她拢紧披帛:“我昨日去瞧,那名叫伏缨的妓子已练习得当,王家六郎陪着熬了两个通宵,今日定能一曲惊人。婢子那处,周迈回话也已经安排妥当,殿下毋忧。”

永宜回身一笑,杯中醇酿也跟着摇出几滴,渗入柳绿色的披帛。

“我自是等着瞧好戏,该忧心的另有其人。只是毕菱??你昨日既已见过她,讲一讲你是如何看待此人?”

陆贺年自从求得公主心意转圜,丹若院中的仆婢再度对他殷勤备至,他轻而易举就打听到当日被周迈等人簇拥而去的竟是毕菱。

昨日,陆贺年替公主去检视伏缨唱曲,终于与这位表妹终于打了照面。

他踏进门时,见伏缨袅娜而立,蛾眉紧蹙,正婉转歌唱。

王阅真手持玉笛,摇头晃脑,沉醉其中。

而毕菱身着男装,坐在他们二人中间,半闭眼微微笑着,轻轻击掌打着节拍。

一曲唱罢,无人留意陆贺年的身影。

伏缨转头问毕菱:“卫郎,‘何故擒颈会新郎’这句的音调可要再高亢些?”

只见毕菱摆摆手:“字词已足够尖锐,无须刻意加重。你唱得再哀一些、缓一些,六郎的笛声愈呜咽愈好。”

王阅真立刻应道:“好,再试一次!”

陆贺年又听了一遍,果然如毕菱所言调整后,曲中情意更为动人。

这一回,没有阖眼倾听的毕菱看见了他。

陆贺年在门边冲她微微一笑,毕菱似乎也认出他,起身一揖。

他没有进去同众人言语,在最末一句结束前转身离开。

此时被公主一问,陆贺年失笑:“不瞒殿下,我并未同她说上话,只是站在门口听了两曲。”

他将经过说与公主听,而后感叹一句:“看得出她对自己所写的诗极为看重,否则也不至于与妓子为伍,反复咀嚼推敲。”

公主将手伸出窗外,感受煦暖春意,五指拨弄东风:“你看不上妓子?那便瞧瞧今日妓子能掀起什么风浪来。”

陆贺年以为自己说错话,慌忙去觑她脸色,却见公主仍是笑意盈盈。

“正经议事,你不必怕开罪了我。我反倒觉得平康坊是个不能放过的好地方,若因沾上妓子二字便碰不得,倒似因噎废食。”

见陆贺年俯首聆听,公主接着说道:“都说文人傲骨,可那些进京赶考的书生个个扎进平康坊中不肯出来,附近的进奏院、高门宅邸也少不得请妓子作陪。这些都是朝廷眼下或今后的官员,风月场上传得出风言风语,也钩得出阴私密辛。”

陆贺年顿时会意:“殿下前几日叫逢春去平康坊也正是……”

“他心无城府,我只能托辞寻个代笔,其实是想找个笔下工夫深又知晓平康坊中风月事的人,来替我摆弄消息,却牵扯出这些无稽之事来??好在毕菱趁势出了这个头。”

“殿下是想让她在平康坊……”陆贺年讶然。

她纵然继承了姨父“诗坛圣手”的天赋,可毕竟只有十四岁,如何能在平康坊中混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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