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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帝心(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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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妙璩自己都觉得荒谬。

今生并未嫁入皇家,可她婚后这入宫频率,比起初为良娣那些时日也毫不逊色。

遑论这次是为广孝帝亲自召见。

甚至连原因都不得而知。

而她也是才发现,原来宋俭一夜未归。亦不曾送任何口信回来。

想必早被宫中扣下,无法提前与她通气儿。

只怕此去凶多吉少。

思及此,崔妙璩脸上却挤出个纯然的笑:“既是面圣,请容妾稍作更衣。如今衣着不整,恐失仪殿前。”

臣妇面圣或接旨,按理来说须按品装扮。谁料这老太监不按常理出牌,悄没声息人就到了前堂,直杀她一个措手不及!

崔妙璩试图以更衣拖延一二,好向萧逸夫妇送去消息。

却叫瞬间勘破心思。

田守慢条斯理抻了抻祥云纹的袖口。拂尘一挥,看向她时,笑意不达眼底:“夫人有这份心意已是足够,圣上定不会怪罪于你。”

“夫人,请吧。”

……

崔妙璩实则对皇宫再熟悉不过。

所以她也很清楚,田守带她走的路、进的门,都是太微宫中甚为偏僻的所在。

全程也没有任何人查验令牌凭证。御前头一号宦官的脸,足以令他在这巍峨皇城中来去自如。

一路七拐八拐。终是抵达某个偏殿的后门。田守一路讳莫如深,不予她解释任何,然而她还是一眼便认了出来。这正是紫宸殿的后门。

这是大齐历任皇帝的起居之所。前世西京遭遇围城后,城池半毁,倾举国之力筑造的皇城燕翼宫更是为大火焚尽,沦为残壁断垣。

如此不祥。

仓促接手帝国的萧帙亦无心力修缮,索性率领众人不辞劳苦舟车劳顿,又搬回了上洛。

一场迁都,终成笑话。

萧帙继任为宝光帝,入主紫宸殿,却无心政绩。他老爹爱大兴土木,他便掏空国库,修书阁,不计成本购书藏书。此外便是不分白天黑夜,一旦有了想法,便召她入殿侍寝。又为着不被御史台那帮老不修的追着参奏,遂令她自后门出入,避开耳目。

门洞幽深。崔妙璩举足迈入,恍觉有阴风迎面而来。似是自前世吹来,带着令人胆寒反胃的凉意。

她跟在田守身后,绕过长廊,进入殿内,驻步。

只见华裳的宫婢一盏一盏燃起宫灯,殿中的莲花金砖也一方一方亮起。宽阔深长的宫殿深处,御座不动如山,却又压迫感十足。几乎同时,明黄色衣袍于灯影中倏忽一掠,帝王已自屏风后走出,威严坐定。

龙骧虎视,视线远远锁定她。

这种自上而下的俯视,令她感觉自己十分渺小。

且不堪一击。

掌灯宫婢与田守各自无声退下。

广孝帝一言不发。

无声的威压与窒息,如同笼罩宫殿四角的阴翳般,粘稠地将她禁锢。

难逃生天。

崔妙璩默然下跪。左手按右手上,拱手于地,额头缓缓相触。行稽首礼。

她一动不动。

良久,方听见帝王沉沉开口。声音仿佛来自于高耸入云的天界。

“为何行此大礼?”

他问。

“回禀陛下,臣妇有幸得见天颜,再大的礼也是应当。”

崔妙璩头也未抬,四平八稳地答。

“呵……”

皇帝突兀一笑:“你倒是一如既往,巧言令色,胆大包天。”

末尾四个字,重音沉沉坠下去,带着令人不安的力度。

崔妙璩心知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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