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第95章(1 / 2)
秦昭阳按着他的肩膀,将他转向自己,坚定道:“不是的,阅冬,你还是学校的研究生,你的学业没有受到任何影响!我们只是受伤了而已,等你写完论文,照样可以毕业,你毕了业,还可以读博,做研究,就像我们以前设想的一样。”
柏阅冬慢慢抬起头,无神地看着师父:“不一样了。”
“一样的,阅冬,”秦昭阳急切地蹲下来,仰起头看着他,像在祈求,“虽然师父可能没办法去评博导了,但是你相信师父,师父不会让你就这样结束的!我去给你找老师,让别的老师挂个名,你就在家里,你喜欢什么,想研究什么,师父都陪着你!”
“谁会,收一个瞎子,读博士呢?”
“我们阅冬才不是瞎子,我们阅冬是、是最聪明的学生,”秦昭阳说着,不自觉带上了哭腔,“你记不记得你在词学论坛上读论文?那么大的场面,只有你一个研究生,你……别人都在看你,都在羡慕你,你记不记得?”
记得又如何?往事如烟般飘散。
“阅冬,你听师父说,会找到老师的,师父去找纪老师,纪老师最喜欢你了,他可以带博士,他一定愿意带你的。咱们也不用出门,就让纪老师挂个名,师父给你改论文,要找纪老师的时候师父帮你找,你不想做的事师父都帮你做,师父养你一辈子,只要你别、别……”
别再说你想死。
秦昭阳抹了一把即将掉出的眼泪,又挤出一个笑,问:“这样好不好?”
柏阅冬直直地看着他,不说好,也不说不好,过了好久,才缓缓伸出手,碰了碰师父的鬓角,哑声道:“师父,有白头发了。”
秦昭阳还是笑,不在意道:“这么大年纪了,谁没有白头发?”
柏阅冬摇摇头:“不是的,我知道,是因为我,是因为我。”他说着,不由得抓住了师父的大手,缓缓摊开掌心,中间有一道凸起的伤疤,横亘整个手掌。
那是为了拦住他刺向自己眼睛的剪子。
“没事的,都过去了,都会好起来的。”秦昭阳站起来,问,“你要不要出来坐坐?没有人在家,师父给你洗水果吃。”
秦昭阳每天都这么问,你要不要出来吃饭?要不要出来活动一下?要不要出来透透气?其实每次柏阅冬都说不要,但他没有少问一次。
但是今天柏阅冬的反应却出乎意料,他很轻很轻地点了点头,然后起身,慢慢走了出去。
秦昭阳看着他单薄的身影,竟是怔住了。
不知是整日呆坐着很无聊,还是柏阅冬真的要转性了,他竟然开始翻起自己整理的晏几道词,一字一句,看得很慢。
秦昭阳总是陪着他,静静地看着他。
过了几日,秦昭阳去了一趟学院,他的办公室里有些书是柏阅冬用得上的,他去搬回来。
搬书回去的路上经过纪慎的办公室。纪慎开着门,见他经过,喊了他一声。秦昭阳脚步一顿,进去打了个招呼。
“今天怎么过来了?”
秦昭阳想想,把手里的书放在他桌上,坐了下来,道:“来给阅冬找几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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