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疯子(2 / 2)
她的微信头像是只振翅欲飞的黑色蝴蝶。
翅膀边缘却是破碎虚化的。
李屹视线在上面停留了一秒,挪到那比转账上。
“什么条件?”
“还没想好,想好了跟你说。”应南嘉口吻很淡。
“会还你的。”李屹说完便走,经过她身边时,声音很低的丢下了句:“谢了。”
……
拿出五万块对应南嘉来讲虽然不至于轻飘飘,但也不怎么费力。南仪给她设立的信托基金从她十八岁生日起每月都会打一笔到账户上,这些钱足够她过得很好。所以给李屹救急时,她没想着让他尽快还……甚至不还也行,就连所谓的“条件”,也不过是随口一说。
她自己都还没理清自己这么做的动机,哪来的什么条件?没准真像李屹说的那样,她这个人就是有病也说不定呢。
她和李屹微信互相加了好友,但除了起初那一比转账,谁也没主动找过谁,甚至连朋友圈点赞都没有过??李屹从来不发朋友圈,应南嘉自己也很少发。
总之,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如果不是应南嘉之后再一次见到李屹时,他跟另外一个女生走在一起的话。
年末岁尾,在距离春节剩下不到半个月的时候,学校放了寒假,整个大学城几乎空了大半。应南嘉的公寓就在学校对面,周遭空荡荡的,又不用上课,她没地方可去,家是不可能回的,去南轩那里又避免不了被他说教,她索性窝在她一亩三分地的小公寓里画画,一待就连着待了十多天,连门都没跨出一步。
直到除夕前一天,她从那种头昏脑胀不知今夕是何年的状态中清醒过来,一看家里,除了外卖盒子就剩下画笔颜料,凄惨冷清,没有半点新春将至的喜庆。她沉寂许久,起身将房间收拾干净,独自去市中心的商超采购。
街道上人很多,大红色的装饰品贴满了橱窗。她去了常去的一家商场,意思性的给自己买了几件新衣服,之后又去了负一层的超市,买了春联福字中国结乱七八糟一大堆,抱了满怀,结完账往出走的时候被两个追逐撵打的小孩撞了下,手上的东西七零八落散了一地。
她冷着脸看去,两个小孩吓得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应南嘉心情虽不怎么好,但也犯不上拿两个小孩子怎么样,她没过多理会,蹲下来捡自己的东西。捡完,一抬头,看见了李屹。
他在收银台前排着队,购物车里放着春联福字、水果蔬菜、奶制品和速食,还有一件淡蓝色的羽绒服外套。外套的主人就在旁边站着,长发马尾,一件白色毛衣。她正在跟李屹说着什么,手搭在推车扶手上,差一点就能挨着他的,两人脸上都带着笑。
应南嘉抱着一堆东西站在超市门口,身旁人来人往,匆匆忙忙,但无一例外,脸上都是副喜庆喜悦的表情,她原本并不觉得有什么……但当这种笑意出现在李屹脸上时,她却觉得万分刺眼。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他付了钱,归还购物车,一手拎起装到快要溢出来的两只大号塑料袋,另一只手拿起那件淡蓝色的羽绒服递给那女生,耐心地等她穿好后,不紧不慢地与她从另一侧的出口走了。
他全程没往过看上一眼。
自然也就没发现,站在边上,孤零零的她。
一直目送着他们走远,应南嘉垂眸,艰难地抱着一堆东西离开。
傍晚回去,应南嘉给李屹发了条微信。
这是互加好友后,他们之间的第一条讯息。
应南嘉:【见一面,晚上八点,学校门口。】
隔了大半个小时,对面才回复。
【必须今天?我有些忙。】
忙?
应南嘉唇角冷冷勾起。
【必须今天。】
等到晚上八点十五,应南嘉不紧不慢地穿好外套,拿着钥匙出了门,到校门口的时候已经八点半。紧邻年关,天气又冷,路上根本没人,只有萧瑟的树木和昏黄的路灯死守在原地。
李屹站在一盏路灯底下,身上还是那件旧且单薄的黑棉袄,不同的是,脖子上多了条深灰色的围巾,潦草的在颈上绕了几圈,领口处打了个结。等了半个多小时,他本就不多的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