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2 / 2)
她在纺织厂当了十几年工人,奈何因为要带女儿看病常常请假,是以工作表现再好,到现在也还在车间。
每个月几十块钱工资够她们娘俩吃喝,勒勒裤腰带,在小鹿病愈之后也能渐渐攒出一笔钱,可那够干啥的?她想供小鹿念书,去少年宫学个才艺,万一娘俩谁有点头疼发热,生病吃药也需要钱。
家里就这么大点地方,小鹿的衣服都快没地儿放了,以前闺女生活不能自理,盛秀媛还不觉得啥,如今小鹿好了,前几天她带小鹿去澡堂,孩子再怎么努力掩饰,盛秀媛也看得出来她的窘迫跟不习惯。
家属区这边的澡堂没有隔间,进去了就是白花花的一片。
可要等厂里再分房,怕不是得猴年马月了,就算盛秀媛工龄够,架不住她职位低啊,而且现在好多工人在等呢,好一点大一点的肯定轮不到她。
便是有人愿意换,她也得拿得出来钱吧?
总之盛秀媛觉得处处都要用钱,她手头这仨瓜俩枣压根不够看。
盛汝真不懂做生意,但她很支持盛秀媛把生意做大,现在已经是八十年代中期,到了九十年代会有一波下岗潮,那会儿工人就不再是铁饭碗了,纺织厂也不知撑不撑得过去。
盛秀媛要是能有自己的事业再好不过。
她们娘俩你一言我一语,梁知平在边上默默地听,一句嘴都插不进去。
这一夜,只有任老师才是唯一受害者,老梁是带着闺女跑了,把他亲爹跟弟媳留下来算什么事儿?而且这两人看着人模人样,却连住招待所的钱都不想掏。
他俩不走,任老师总不能把自己宿舍让出来,可让他捏着鼻子认他又不乐意,哪怕大通铺,一晚上还得两块多钱呢,这又不是他家里人,凭啥他掏钱?
梁老头的脸皮厚得子弹都打不穿,任老师不好意思撵人,他就装没事儿人,好像不知道人家想睡觉,最后愣是在任老师宿舍熬了一宿,给任老师熬得两眼通红,无数次后悔自己干啥要多管闲事。
更惨的是,任老师还得给这两人管饭,好不容易熬到天亮,告知梁老头梁知平补习班的位置,又给买了两笼水煎包后,任老师头也不回的走了,脚步越来越快,活似身后有鬼在追。
水煎包梁老头一气吃了一笼半,胡娟只落个半饱,正想跟在梁老头身后去找梁知平呢,她的视线里忽地出现一人,给胡娟吓得一哆嗦:“爹,爹。”
梁老头没好气道:“叫啥叫,我又没聋。”
他还想再数落二儿媳两句,眼角余光就顺着胡娟瞥的方向,看见了推着自行车的盛秀媛。
别说梁知平怕盛秀媛,就是梁老头这样不要脸的也怕这个大儿媳。
盛秀媛昨晚提前跟梁知平说了,他要是真敢以小鹿父亲的身份去谅解梁知华,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小鹿。
梁知平不傻,他就是心软,他爹当着他的面一哭他就不知所措,稀里糊涂可能就被哄了。盛秀媛让他今天先给学生们放半天假,下午再去补习班,而她则气势汹汹地来找梁老头算账。
梁老头每回都拿话忽悠梁知平,他这人心眼坏得很,偏偏又好面子,而盛秀媛从来不听他放屁,直接动手掀桌,这老头能不怕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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