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第61章(2 / 2)
在屋内的一片死寂之中,陆衡的叹气声极为明显。
下一瞬,长剑出鞘所带来的破空声盖过叹息,眨眼间,利刃便横亘于许牧脖前,寒光乍现。但许牧对此并未表露出一丝一毫的畏惧,呼吸仍旧沉稳。
二人在这静谧的屋内无声僵持着,最终,陆衡轻飘飘地令剑脊离开脖颈,转而贴合着许牧的下颌,逼迫他抬头。
“告诉我,为什么。”
许牧披散着头发,平静道:“陛下想听什么?”
剑刃更加贴近他的皮肉。
许牧没觉得不适,轻笑道:“陛下想听,臣便对您一一道来。”
“为了取得刘荣信任,我为他们提供了不少信息。譬如邵览,是我提前得知他的动向,提议囚禁的。我还常在其面前诋毁您,说陆氏必亡,如今不过是垂死挣扎。”
陆衡哂笑:“你怎么敢。”
“臣听从陛下处置。”许牧飞快回道。
见许牧如此决绝,陆衡心中反生蹊跷,怒意散去大半。
“将你做了什么,为何这么做,都说与我听。”
“刘荣第一回起兵,大军威风凛凛,势如破竹,直指建康。那时他已经在私下与我有往来,却知晓我一向忠心,不敢越雷池一步。”
“而他败后回撤江州,却屡次派人与我联络,那时我知他定是贼心不死,决心要彻底覆了这江山,这才在无奈之下找上我。”
“我怕他背水一战之下,局面无可挽回,也害怕重蹈覆辙,索性接受了他们的示好,前往江州取得他们的信任,日后再寻个由头将其计划悉数告知于你。”
“你不信我。”
许牧淡淡同他对视,眼中毫无怯懦:“纵观朝野,尽是骑墙观望之人,左右逢源、虚情假意,除我之外,竟没有一人坚定追随陛下。”
“我不是不信陛下,是只有我能为陛下做这些事,如此,胜算总归会大上几分,而臣待在刘荣身边,对陛下而言更为有用。”
“说谎。”
“那时你明明还不曾倒戈,朝议那日,你还为我挺身而出,同刘荣辩论。”陆衡冷声,“你分明就是受其蛊惑,还是说,那时的你便早已料到有今日,刻意演上这么一出,赌我会为此心软?”
“陛下。”许牧有些无奈,“那时我的确一时情急,才做出这样不理智的事情。”
“您明知我总会不假思索地维护您。”
剑刃轻轻颤抖。
他是总会不假思索地维护自己,无论是少时于王府,还是立储时于太极殿,抑或是朝议。
“在那之后,若想重获刘荣的信任,对我而言,困难重重。但我一面在他面前数落您的不是,一面挑拨其与亲信的关系,他总算准许我教导刘含之。”
“我告诉他,军中所有人都是冲着刘荣的威信为他做事,而他就要死了,届时没人会帮他,譬如苏弘,他实力强悍,必定心怀不轨。”
“他便信了?”
“他便信了,抢走了苏弘手下的士卒。”许牧道,“我还告诉他,我和那些人不同,我也备受排挤,所以我理解你,我能帮你。”
“如此一来,我得以率领前军,最终为的就是在他们士气最盛之时鸣金收兵。”
陆衡觉得许牧这样是疯了。
明明一着不慎便只能走入死局,便要将他的命给搭进去,可他偏偏去做了。
其间多少机关陷阱,他通通化险为夷,如今还能被他轻描淡写地讲了出来。
“你这样以身犯险,置性命于不顾,究竟是何用意!”
“那日殿上你为我反驳刘荣;独处江州,于众人对你的猜忌中游走迂回;不批甲胄,亲自上战场……你不怕刘荣杀了你,也不怕死于乱刀之下,你究竟图什么?”
甚至……陆衡不可思议地笑出声来,握柄在自己手中转了个向,剑锋正对他的伤处。
“以罪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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