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七日助理4(1 / 2)
日头很大,即使百年梧桐生长野蛮,也拦不住骄阳的热烈,成群结伴的光穿过茂密枝叶洒进昏暗的屋内,添了星星点点一片。
徐应初平躺在一米二的单人小床上,卡其色外套盖在面上,于是整个世界都变成了只余柑橘、阳光和鲜红晚霞的特别味道。
窗台飞来一只红嘴蓝鹊,正慢条斯理啄食着散落的珍珠小米,它并不饥饿,只是东张西望吃吃停停,鸟喙敲击在实木上的频率凌乱,落入耳道便成了杂音。
心总静不下来,徐应初揭开外套坐起身,匍匐在脚边的啾啾立起耳朵,撕扯拖拽着他的裤脚,试图将他往外引。
他安抚地摸摸狗头,声音轻到近乎自语:“你也很想知道妈妈怎么还没来吧?”
520路公交车平均十五分钟一趟,他今早等了三辆,也没等到坚称自己不会迟到的易微。
“骗子。”徐应初小声低喃,他掏出手机,辅助狗爪按下了电话拨通键,“那我们一起问问情况好了。”
电话嘟嘟嘟响了很久,直至最后一秒才被接起,徐应初扣紧在边框的手微微松力。
“今天怎么没来?”再多换乱猜想都化作了不轻不淡的一句。
那头声音哑得要命,反应也迟钝:“哦,我夜里烧了起来,早上迷迷糊糊把闹钟给摁掉了,对不起啊,忘记给你说一声了。”
她这句话说得并不连贯,逗号几乎是用咳嗽替代的,徐应初的眉不由得微微蹙起。
他沉着嗓对电话那头说:“那今天换我来找你。”
徐应初来时大包小包,一副搬家的姿态。
厚厚几沓的签名纸、一餐分量的狗粮、狗用尿垫、退烧药,甚至易微没看完的那本《下满一场大血》都一同带了过来。
易微有些讶异:“怎么带这么多?”
徐应初抬眼看她:“还好,都是必要的东西。”
易微拾起她看书时用废纸随手写下的笔记,心想难道这个也是吗?
应该是体温还没降下,她的脸红扑扑的,整个面部唯唇色泛白,还起了干皮,精神也低迷,瞧着病恹恹的没了活力。
据说是洗澡中途燃气断掉了,热水器出不来热水,但身上还顶着刚抹开的沐浴露,易微没办法,硬着头皮用冷水将就冲洗了一遍身体,没料到夜里就烧了起来。
徐应初把标好使用说明的退烧药拿出来,问:“吃过药了吗?”
“吃了,”易微乖乖点头,“烧差不多退了,我目前处于嗜睡阶段。”
动物的感知能力向来比人类强,啾啾明显嗅到了来自易微身上的病味,它今天没同往常那样往她身上热情地扑,只乖巧蜷缩着蹲在她脚边,可怜巴巴地用头轻蹭着她的棉质睡裤。
易微心软软的,蹲下身摸了摸它的小脑袋:“妈妈病了,等我明天好了再抱你好吗?”
啾啾呜呜地哼唧,是在说好。
徐应初盯着和睦的母子俩,柔声问:“吃过饭了吗?”
易微仰头看他,病态下眼也没浑浊:“没什么胃口,但又不敢空腹吃药,早上勉强塞了半个面包。”
“那中午吃点清淡的,喝粥可以吗?”徐应初同她对视。
“点外卖吧,总不好到我家了还让你做饭。”易微嘟囔着。
“不差这一次,”徐应初语气淡淡的,“而且做法不难,这次用不着菜谱,你可以放心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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