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哭灵打墙(2 / 2)
况且,水属阴,朱砂属阳,阴阳相克,邪祟自消。
我将朱砂洒在河面,可以克制阴寒之气,破除邪祟所布的迷障气场。
殿下可有听见朱砂落水的奇怪声响?
想必是见效了。
迷障既破,我们也可寻得正途,脱出困境了。
当然,这一切都是仰赖殿下所赠的这盒朱砂。”
邬行香说罢,万分珍惜地将空盒收回布袋。
李嗣瞻将准备好的“下次再送你更好的”,这话硬生生咽了下去。
他木着脸回答:“我只听到戏声,其他的什么都没听见。”
邬行香认定邪祟已除,重新握住船桨,挥桨划船。
寂静未久,李嗣瞻忽然道:“按理说,你应该不缺朱砂。”
邬行香反应了一阵,才明白李嗣瞻是在询问她,为何洒了自己所送朱砂的事。
不过这可难不倒她。
邬行香张口就来:
“殿下,我将你送的朱砂洒在河里,才是珍视之举。
若是我将这盒朱砂保存起来,那就是束之高阁,不见天日?
若是拿来写符作画,则会消耗殆尽。
把它洒入河水滔滔,让它随水而流。
待沧海桑田后,与天地俱永!
那可真是……”
“说人话。”李嗣瞻握紧了船桨。
邬行香怕再信口开河下去,李嗣瞻就要用船桨扇她了。
“我带出来的朱砂,都是自己在长安高价买来的上等朱砂。
路途遥远,还是留着遇到危险再用更好。
不如等我回长安,再重新将盒子填满朱砂,再珍藏起来,以纪念此行?”
李嗣瞻面无表情道:“先管好眼下,回长安再说回长安的事。”
他并不想表现出,刚才被邬行香的“情真意切”骗到的真相。
船头继续扎进黑暗中,却不再像先前那样兜转迷茫,而是循着戏声,拐入了一条新的河道。
眼前的雾里,游着似有似无的光点。
划近了,才发现是绿莹莹的一片。
像一双双鬼眼睛,死死盯着这艘船。
邬行香今夜久浸于昏暗中,本已心平气和,执桨前行。
刹那间,这些绿莹莹的目光,直勾勾地向她逼视而来。
她才觉得深夜寒凉,贯穿脊梁。
“殿下,你看到了吗?
这又是什么鬼东西?”
李嗣瞻环顾蠕动的绿色光点,并未把此放在心上。
“想必是当地特产的虫子,夜里在发光吧。
或许,我们是走对了路。”
邬行香想退,可这船很小,她最多躲到船舱,无济于事。
她还想逃,但四周是水,无处可逃。
“殿下,你真觉得是虫子吗?
你没发现,这些东西,在看我们吗?”
李嗣瞻又左右望了几眼。
邬行香小心翼翼地看去。
那些绿点浮在半空,从雾里渗出,齐刷刷地注视着他们。
李嗣瞻恍然大悟道:“这就是你们姑娘家都喜欢的萤火虫吧?”
邬行香闻言如遭雷击,一时间竟分不出是周围的鬼眼睛恐怖,还是李嗣瞻更为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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