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2 / 2)
险些害她露马脚。
赫连煊靠一手演技扮纯良,谋朝篡位,她偏偏遇上这么个行家,真是倒霉,以后务必多加防备。
她心里这么想着,身体却扛不住困乏。
短短一日内,先是选秀,继而侍寝惊吓,劳神费力。眼下被窝温暖,他衣袍散发出的松枝清香令人放松。
纵然她希望保持清醒,眼皮却不受控地沉重。在最后一丝意识消散前,她还谨慎地劝慰自己,无论是公主还是宫女,是个人都得睡觉。
这般一想,道理很是通畅。她放下心来,沉沉睡去。
再度醒来时,已是天光大亮。
穆凝姝躺在床榻内侧,身上盖了两层绒毯。
这个位置……昨夜赫连煊是躺在这块。
她不知何时滚到了这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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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上流传着一个著名故事,《黑豆公主》。
故事说,从前有个王子,想娶公主为妻。很多女孩便冒充公主,妄图当王妃。王子的辨别方式是在床垫下放一粒黑豆,只有娇养长大的真公主,会因一颗黑豆硌得失眠,甚至因皮肤过于娇嫩而浑身青紫。
穆凝姝听一起做事的女奴们讲过好几次。
每次听,她都忍不住骄傲,她就没这些破毛病。
别说床下放颗黑豆,哪怕直接在床上铺满核桃,她都能睡得死沉。
很不幸,今晚过后,她再也无法为自己优良的睡眠质量沾沾自喜。
穆凝姝努力回忆探究,除了得出“因王帐太舒服而睡得特沉”这一结论,其他通通不记得。
她快速收拾一番,逃离寝帐。
出门时,听到门口侍女窃语嘲笑。说是赫连煊一大早天没亮就出了毡帐,脸色不佳。昨夜整一晚帐中都没叫过水,可见那中原公主不会伺候,不得单于喜欢。
叫水这事,穆凝姝知道其意味。
从前老单于还在时,常叫雅曼侍奉,一晚上要叫好多次水。有次轮到她的朋友乌琪值夜送水,乌琪生病了,她还帮忙送过。
当时寝帐中的动静……总之,肯定不是赫连煊和她昨夜那样。
侍女们的闲话,有理有据。
穆凝姝抬脚朝马场走去,她住处在那边。
昨夜安排她侍寝,属于外宾作弊。现在外宾待遇结束,生活回归日常。识时务为保命秘籍第一条,她懂。
穆凝姝才到马场,乌琪急切冲来,拉着她朝一马厩去。边跑边要她救急:“银霜难产,熬了整夜到现在都没生下来。你来得正好,赶紧过去看看。”
乌琪口中的银霜是匹纯白色母马,怀孕已久,昨夜忽然早产。接生是技术活儿,需要巧劲和经验,碰上难产,就得厉害的老师傅上。偏巧老师傅腰扭了,下不来床。再堵下去,银霜和小马驹都活不了。
穆凝姝赶紧过去帮忙,半个时辰后终于卸下小马驹,银霜也得以存活。
安置好母子两马后,她和乌琪走出马厩,坐到一处向阳小土坡上吹风晒太阳,去去腥气。
乌琪这才想起恭喜她昨日中选,高兴道:“雅曼打压欺负咱们,如今恩宠到头,大快人心。你时来运转,我还以为你不会再回这边??”说完,她察觉不对劲,“对哦,你都侍寝了,怎么还回马场?”
“此事说来话长……”穆凝姝打个哈哈掩饰尴尬,随手捡根小木枝在地上乱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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