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1 / 2)
萧北辰望着怀中睡熟的桑澜,指尖拂过她的眉眼,落到额头的白布条上,小澜一直护着“假”的他,慌乱中被洞中石头砸到头,猫儿面具也砸碎了。
小澜日日与他拌嘴,唯有熟睡时才会安静。
萧北辰无声地说着:妹妹。
不够,他又说了一遍:妹妹。
他念了数遍。
他的妹妹,胆大心细,坚毅果敢,无所畏惧。
世间千百好词用来形容妹妹,都不为过。
早知妹妹如此可爱,他不该丢下她,更不该将探子报上来的消息如数烧掉。
怀中的分量很轻,萧北辰拿起她的手,手心与指尖爬满老茧。
妹妹就是用这双手杀了许多个,想要杀他的人。
幽暗的洞穴中,从穹顶处折射下几缕光线。
天亮了。
他怀中的人醒了。
萧北辰对上疏离的眼神,她素白的唇色轻启:“黑胖子,你放心,我绝不会跟你死在同一处。”
他嘴角微颤,袖中的手也微微发抖。
五年前,两人第一次见面,小澜喊他黑胖子…他不确定的声音问:“你想起来了?”
“黑胖子,当年你将我卖给拐子。这仇,我出去跟你算。”
拐子?萧北辰眸底闪过一丝寒光。
见他不答,桑澜继续道:“师父跟你们父子两人走后,你手下人先哄骗我,说带我去京城找师父,后来转手将我迷晕卖给拐子。他跟拐子说的话,我听的清楚,他奉端亲王世子之令而来,让拐子将我卖到南方的花楼。若我不听,将我溺死江中。”
“那时,我只有十来岁,杀的第一个人便是砍了我一刀的拐子。第一次杀人,我如何不怕,你叫我如何不怕!”
她眼中血丝,红得渗人,萧北辰没有避开,将她眼底的恨意、质问与指责尽收眼底。
“小澜,我没有。”
“那人是随王你府车队来。不是你,难不成是端亲王?端亲王前脚敢将我卖到花楼,我师父后脚就能剁了他的命根子。”
桑澜欲起身,萧北辰不肯松手,将她紧紧搂住:“小澜,我们虽不是一个父亲所生,但你是母妃的孩子,我们是一母同胞的兄妹。哥哥错了,哥哥从前命手下人拦着你不让你上京城,但哥哥没想过将你卖去花楼,更没有想过让你死。”
桑澜用力挣开他,朝他脸上啐了一口:“呸,谁是你亲妹妹。我有父母,父母去后将我托付给师父,师父又将我带回小山村。每年的腊月十三,她总会去趟京城,她说她要去看她的孩子。”
她将怀中的猫儿面具扔给萧北辰:“每年在腊月十三之前,我都会和师父一起做你的生辰礼。这面具是你们带走师父那年,我和师父一起做的。师父说,你比我大三岁,所以我在你的面具上,多画了三根胡须。”
“师父经常有事外出,一出去就是几个月不回家,所以我从拐子窝里逃回来,又在小山村等了一年,但我没等到她。我带着菜包下山,但路上摔了一跤,脑袋磕着,忘记了回家的路。师父说我在娘胎里伤到了头,所以每次伤到头,我总会想起或者忘记一些记忆。”
“我怕我忘记师父,所以我找人教我写字。我将每天发生的事情都记下来,回京城的路上,本子掉水里了。”她摸到额头上的伤口,“但还好,石头砸醒了我,让我想起来你是个坏胚子。”
萧北辰怔怔地凝视看着手中猫儿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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