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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14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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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枭?”

“工程部二组的李枭?”

宋暮阮脱口便答,顺带挣脱了那搁人的掌心。

“对啊。”

李枭的英朗面庞滚过眼前,萧砚丞扯了下唇角。

“萧太太的口味真是??”

“啧,多变呢。”

靳元祺伸出小手指,点了点男人凉薄的唇心。

“舅舅你是男人,别凶舅妈。”

“谁敢凶我的外孙媳妇?”

三人回头。

一位老人头戴无檐黑毛呢帽,右手苍老手指衔着一朵紫红花。

在明姨的搀扶下,缓缓走出来。

驼棕长绒大衣,脖周的小翻领,印着深色几点豹纹。

大衣包裹到膝盖,一条黑绒长裤,面料柔软,宽松的裤口罩着老人的两只平底黑靴。

好一位潮流时尚的摩登老太太!

不愧是豹子家族的。

宋暮阮目露出欣赏,两只秋水瞳子一眨不眨地望着老太太。

老太太优雅地笑了笑。

一双矍铄的浅灰眼睛含着清慈,也回望着少女。

偏薄的上唇搭合着淡粉的下唇,吐出的细言细语却是对自家外孙说的。

“阿丞,不介绍一下?”

萧砚丞放下靳元祺,自然接过老太太的手。

明姨顺势退后一步,靳元祺亲昵抱住她的小腿。

“阿婆,这是阿阮。”

“原来叫阿阮。”

老太太点了点头,把洋紫荆放进少女绵软的手心里。

“阿阮,第一次见面,阿婆准备不周到。”

“中午我电话里问阿丞你喜欢什么花,阿丞说璀璨耀眼的。”

“午饭后,我走了一圈花园,只有这枝洋紫荆开得最艳最美,一眼就能瞧见它。”

清丽的香气入鼻,宋暮阮捏着花枝,微微笑着。

先是凝了眼老太太,浓郁的蔼情惊得她眼皮一颤,旋即又把目光转向萧砚丞。

月光、日光。

交错的银与金,照亮他的眸子。

平日那眸里磷磷眈眈的冷灰,逐渐溶溶,很快成了一抹浅显的琥珀柔。

她心神一动,两瓣水蜜粉的唇启了丝小缝。

“谢谢阿……婆,我很喜欢。”

八个简单的字,经她嚅出。

却像那断了线的玉珠,期期艾艾的,夹着几分生硬。

特别是阿婆俩字。

老太太倒是不以为意,笑着抚了抚那滑腻白净的手背。

“喜欢就好。现在萧家就属我这个老婆子最闲,办了个花园。”

“这几天好多花都开了,我让阿丞带你去看看。”

“喜欢哪朵,就摘哪朵。”

宋暮阮刚想婉拒,却见老太太凑到她耳根边:

“我把小电灯泡哄走,你让阿丞做会儿劳力苦工,泄泄气。”

“阿婆是站在你这边的,他从小就是个摩墨斯,你别往心里去。”

摩墨斯?

宋暮阮错开老太太的斑白鬓发,两眼径自朝男人瞧去。

如刀刻的深邃五官,工笔细绘的密黑长睫,平而略弯的弓形薄唇。

嗯,外貌自然当得起这古希腊神话里的神。

内里,更担得起摩墨斯。

这个专以挑剔嘲弄众神和凡人毛病为乐的神。

“噗嗤??”

短促的笑声之后,她悄悄抿了抿唇角。

应下老太太的建议,扬起尖而白的下颌,以居高临下的语气,命令道:

“带路,老公。”

萧砚丞看着少女,薄唇掣动了下。

英国绅士似的,右手做出请的姿势,嗓调却是慵懒的配合:

“请,萧太太。”

-

萧家的花园很大。开放式的草坪上,沿着鹅卵石小径铺满了花。将开的、未绽的,各式各样的红绿交错,像那垂滴的烟霞,横着一溜烟儿地烧到了天际。

“只有那块区域,是阿婆亲手种的。”

宋暮阮顺着男人手指的方向看去。

几树紫荆掩映下,是一座长长方方的玻璃花房。

玻璃花房同萧宅的都铎风格不太一样。

白铝合金与大面积玻璃取代复古的红砖墙,前后各开了一道门扇。

但整体花房的外观,保留着浓郁都铎风的双面斜屋顶和尖顶,远看就像一座迷你版的塔楼。

她随上他的脚步,走到花房前。

门边,有一块红檀木做的告示牌。

牌面嵌着大大小小的高纯度钻石,中间是用黑蜡笔写着几个歪扭生涩的字??

[太婆的漂亮花?]

萧砚丞推开门,握着门把手,等少女进来。

“那是祺祺制作的。”

刚刚听他唤过一声那小孩名字,宋暮阮点了点头。

“他姓靳。”

宋暮阮走进去,简短带过几句。

“哦,姓还挺好听。”

“长得也很好看,我在网上见过元嫣的照片,他应该更像他爸爸吧。”

萧砚丞握紧门把手,砰的声合上门。

突如其来的气流,震颤了旁边那株绿阴阴的兰叶片。

宋暮阮被那几盆水仙吸引注意力,丝毫没注意到门边的动静,径自又问:

“对了,他全名叫什么?”

“靳元祺。”

“当年母亲去世后,阿婆领养元嫣。”

宋暮阮顿住,触碰到水仙花瓣的指尖蜷了蜷,前几天网页搜索的旧闻浮上眼前。

萧砚丞的母亲其实是萧氏唯一的继承人,因病去世后不久,萧宅住进一位小孩。

媒体纷纷猜测是否是萧老爷子的私生女,后老太太公开澄清失独心哀,决定领养那位在医院刚失双亲的孤儿。

但因老太太年事已高,不让元嫣以母亲相称,同萧砚丞一样,唤她阿婆。

“元嫣……”

宋暮阮喃喃着,忽然想到另一个姓元的。

“所以,元卓是?”

“元卓是元嫣的远房堂弟,他进萧氏也是她介绍的。”

“……”

难怪那么护主,生怕她破坏萧砚丞家庭。

原来还有这层关系。

不对。

元卓不会去给他好好堂姐打小报告吧?

宋暮阮骤时挑高了眉梢,两眼紧紧瞧着萧砚丞。

“上次扣工资那件事……”

“可以撤回吗?”

“集团按规章办事,不可以。”

宋暮阮蔫了。

眉梢沉下去,快要压到花蕊丝的鬈曲睫毛。

底下的小嘴也撅起,像极那粉嫩嫩的水蜜桃尖。

萧砚丞凝着她一系列动作,薄唇不疾不徐吐出几字。

“但,有补救措施。”

宋暮阮两眉梢又倏地耸高。

“什么?”

“用你的薪资补。”

……这个摩墨斯,讨厌死了!

宋暮阮举起花枝,鲜红紫的花瓣无重量地戳了戳那沉郁的黑西装肩头。

“你把钢笔还我,我送给元卓。”

“算是补偿。”

萧砚丞冷冷掸掉那痕香气。

“李枭,还不还?”

宋暮阮微讶:

“你怎么知道我……”给李枭也送了?

他打断她的话,从衣侧口袋里取出手机。

“萧太太不好意思开口的话,或者我让元卓通知他亲自来中港还?”

“……都不要还了。”

宋暮阮丢出句话,蹬着小白靴,提脚就走。

说完,哒哒哒的几声重响,径直拉开花房门,沿着鹅卵石小径,往别墅里走。

萧砚丞跟上,故意放慢脚步。

拨出元卓的电话。

“萧……”

“订购一箱消毒洗手液。”

“好的,萧总,请问是备在您家还是办公室?”

见少女路过餐厅时忽然止步,萧砚丞薄唇一勾,慢条斯理吐出四字。

“备给李枭。”

电话挂断,他几步走近少女的间隙,给左秘书发了条信息:

[撤销元卓的处罚。]

收起手机,便听见少女的主动搭话。

“你家竟然请动了Bernie做家宴?”

萧砚丞眸光清淡,扫过少女不再气鼓鼓的粉腮。

“谁?”

“你一个男人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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