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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16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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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

萧砚丞眉心一皱,迅速捏过她的手腕,抽出墨蓝灰丝巾擦拭掉那血珠子。

仔细看了看伤口。

“我休息室里有医药箱。”

萧砚丞所说的休息室,挨着东面的内部专用电梯。

推开实木大门,里间十分宽敞,设施也很完善。

成排的博古书架倚墙放着,上面有不少书画和古董珍品。

北边的实木床头上方,挂着两幅北宋时期的山水古画。

右边那幅《洗砚图》真迹前不久刚上过热搜,据拍卖会现场记者说是国内一位大佬拍下的,成交价格高达三亿。

只是大佬这床……

在那磅礴庄重的真迹贵品衬托下,显得过分的迷你。

“就坐床上吧。”

萧砚丞从柜里取出医药箱,转过身,却见少女听话哦了一声,羽纱白粗呢金丝半身裙只敢贴到床上的一个尖尖小角。

平日里胆大包天,这时候却扭扭捏捏起来。

他单脚屈膝,蹲在她身前,取出酒精小瓶,不经意刺激道:

“我这是让宋助理紧张了?”

“……”

宋暮阮听出他话里的噱弄,也不出声,只用那合并得紧的双膝碰了下他的酒精瓶底。

下一秒,酒精从壶嘴大的瓶口荡出,溅湿了他的冷白指骨。

生怕他那薄情的嘴又倒出刺头,于是,抢在他开口前,她抛出一问:

“你的床怎么这么小?”

“和我大学寝室的差不多。”

萧砚丞擦拭掉指上的酒精,用医用棉签沾了沾残存在瓶口的液体。

棉签很快润湿,他轻轻拉过少女的手。

“只是用来简单休息,很少用。”

“太过舒适,容易骄奢淫逸。”

“啊??”

棉签头刚触到伤口,少女的小手顿时触电似的收了回去。

摇了摇脑袋,乌黑成瀑流的高马尾也在脑后左右懊恼地摆了摆。

“疼。”

凝着那白棉头上的一粒红,萧砚丞圈握住那绵软滑腻的手背。

“放心。”

“我会很轻。”

极其慈柔的一声,有效安抚到宋暮阮紧绷的神经。

她伸过指尖。

指尖被他粗粝的腹肉小心捏着,一阵微风拂过,温温的,软软的。

从他细窄的嘴缝中渡送出。

宋暮阮掀起乌亮亮的水眸,瞄了眼男人。

见他长睫垂敛,根本没发现她的偷瞄。

于是,收了白尖尖的下颚,凑近那密如鹊羽的睫毛。

“想亲就亲。”

男人的四字如车轮轰隆隆滚进耳,宋暮阮耳心一烫,只听他又说:

“这次我不会躲开年轻漂亮贤惠大方可爱体贴的美好肉/体奉送的??”

“小仙女之吻。”

宋暮阮眉梢高挑:“!”

他竟然一字不差地记住了她前晚在车里的埋怨。

不对。

什么是肉/体奉送?

她有说过要奉献给他吗?

美得他!

正想着,一缕幽淡清苦的薄荷与柏香蹿进鼻尖。

她两眼像被香施了定咒,直愣愣地盯着那粒近在鼻尖前的颊边痣。

“好了。”

男人的一声宣告落地。

前方,迅速又悄无声息地撤回了一个红嘟嘟的小尖嘴。

旖旎的玫瑰色爬上腮颊之际,宋暮阮的唇开始发软发烫。

就像被掷在夏日里的冰淇淋,从唇尖起,一寸一寸,没骨头似的,快要被方才那抹香息淹融成两片草莓味奶昔。

“嗒。”

医药箱合上的霎那,她噌的下收回深思。

低头一瞧,上一秒还直愣愣的眼瞳倏地凝出嫣然笑意。

食指指尖,正贴着一条杏仁黄创口贴小围巾。

有点可爱。

一瞬被激活少女心,宋暮阮的嗓音开始嗲甜。

活像吮了小口方才那草莓奶昔似的,丝毫不见在会议室的冷漠。

“萧先生你又抽烟了?”

“两次了哟,一年不过三,可是你说的。”

“再让我发现,就没、收!”

“为了你的身体健康,要不超出一次,就罚一次款?”

萧砚丞放好医药箱,重新走到少女身前,双手环在胸前。

一双冷眸居高临下,投注到她的桃腮。

“萧太太这是在,”两片弓形薄唇往上弯了瞬,他面上若有似无的笑痕,“立家规?”

“那也得你配合才立得起来。”

他坐去她旁边,大衣垂折到床面,贴到她的裙身。

宋暮阮侧了侧双膝,刚离开他那墨玉黑的衣角,一道喑哑的沉质嗓声钻进她耳??

“好,萧家男主人高度配合女主人一切家规。”

女主人?

所以。

他们这算是和好了?

宋暮阮有几分不确定,偏过黑溜溜的眼瞳。

倏地衔上他的眸光,冷不丁的娇躯一抖,抖出两句看似关怀的话语。

“你为什么又抽烟?是有烦心事吗?”

“嗯,我在思考。”

“思考什么?”

话一脱口,宋暮阮就后悔了。

拜托。

千亿大佬思考的问题是她这个初入社会的小牛犊能够听懂了的吗?

“思考要不要收购一家美容公司??”

“?”

这个好像听得懂一点。

收购了,那她可不可以免费做项目?

宋暮阮心里生出了兴趣,眨了眨花蕊丝鬈翘的睫毛,一双乌黑瞳仁仰着凑近。

搭在腹前的小手也不觉落在他们中间,那片孤零零的墨玉黑衣角上。

一抹鸢尾甜香鼓蓬蓬的,尽数扑在他的侧颈。

萧砚丞反手撑在床面,少女黏着的瞳光也顺势降低,毫不费劲地平望着他的俊脸。

宋暮阮望了好一会儿,见他迟迟不开口,忍不住问:

“收购美容公司做什么?”

他也凑近半分。

清淡的薄荷口息夹着清苦柏香,一波一波送渡到少女那白玉耳垂??

“整整我的老脸。”

“……”

记仇老男人!

宋暮阮缩了缩小巧的鼻尖,哼出一声。

递过一双清水瞳左看看右看看,右手还特意撩开他眉弓上的碎发。

最后,下定结论。

“好看,我老公一点都不老。”

“全天下最帅啦!”

“萧太太现在这模样,很像找我要糖吃的祺祺。”

“……”

又被毫不留情地拆穿了。

说起吃的,她也饿了。

宋暮阮两只手屯在小腹,抚了抚,一副“萧太太很饿”的可怜模样盯着男人。

萧砚丞掀起衣侧,伸到少女手边。

“自己拿。”

她困惑着眼,柔若无骨的小手伸进大衣口袋里。

指尖触到一圆滚滚的硬壳。

“咦?这是什么?”

他淡淡道。

“你喜欢的。”

宋暮阮握在手心,脑海里突然飘出一物。

果然。

是ValrinXalle巧克力。

“你什么时候拿的?我那晚怎么没看见?”

萧砚丞从左侧口袋里也掏出一颗,放进少女手里。

“前晚某人只顾着生气,会看我?”

“对不……”

不对。

这男人,差点着了他的道。

明明是他故意撇开脸,犯错在先!

宋暮阮舌尖一转,及时改口:

“谁叫你昨晚嫌弃我的亲亲,追我的男人都排到三环了,想我亲,我都不给的!”

萧砚丞笑了笑。

“是萧某人不识趣,前晚拂了萧太太的脸面。”

想起那份关于她强吻被拒,掌掴黄曜?的陈年港报,他颊边小痣不禁微微凹陷,生出一丝幸免于手的笑窝。

“我赔礼道歉,好不好?”

“桌上那四个不喜欢的话,下午去我家拿,看上什么拿什么。”

宋暮阮接过他的软话,径自下了这场闹剧的台阶。

“你的道歉很有用。”

“萧太太决定勉为其难地接受你桌上那只值八位数的鹅毛小礼了。”

说完,她不带犹豫地起身,离开了床。

雪白的及膝长靴哒哒哒,碎玉珠子似的,蹦在深棕的胡桃木地板上,出了休息室。

俯身抱住桌上的五个丝绒礼盒,她亲了亲好久不见的小宝贝。

余光瞥到那抹高大隽挺的身影,又旋即调转靴尖,挪到一米远,故作为难地说:

“要是下次道歉是重于泰山的贵礼就好了。”

男人踱近。

“关于用什么礼哄好萧太太这件事,以后我会用心学。”

一张新制的通行卡轻轻挂于少女的鹅颈,他的两根冷白指骨拨正印着姓名的卡面。

“初次哄人,请多指教。”

宋暮阮愣了愣,举抬着潋滟的瞳眸重新打量着他。

饱满而优越的眉弓,长睫直直垂垂的,根根分明。

像鹊尾的金贵羽毛,丝毫不带一点女孩子气。

底下一双凤眼沉静垂凝着她时,总是微微向上勾着,浅灰冷褐的光也星星点点缀在眼底。

高低错落之间,生出一种深情却又克制的错觉。

这是个皮相骨相绝佳的男人。

纵观她二十二年来接触的异性来看,家底过千亿的,没他好看。

有他好看的……

暂时没在地球落地成人。

忽然,她窃窃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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