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芸烟(2 / 2)
她来到先前方海夷招待客人的沙发边,轻轻拿起茶壶,这一幕看起来就像是它自己突然悬空一样。
半晌,旁边的茶杯也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慢慢升上空中。
裴望矜轻声道:
“是我,我来了。”
茶杯被放下,昏暗的环境中,身旁空气微微抖动,方景芸解下同样是[剧院特供]的隐身衣,亮闪闪的眼睛惊喜地看着她的方向。
??后来据她所说,这件道具是星元54年美丽大剧院初开业时,与周无渝和方明蕙都交好的杨美丽给香居苑的赠礼,一路传到了她的手上。
裴望矜也把茶壶放回原位,很有分寸地握住方景芸的手腕,将她拉入了[溶解]的技能范围内。
后者没多问,只当是同样稀有的道具带来的效果,便也以合乎社交礼仪的力道回牵她的手,引着人往三楼方景烟的住处去。
执掌香居苑的女人们虽然野心勃勃,但也并非穷奢极欲之徒,府邸整体的占地面积都只是常规富人家的范畴,完全看不出有足以和周无渝分庭抗礼的财力??
当然,那都只是过去式了。
方家自从落入方海夷之手,而她主攻的不法勾当又被周无渝打击得七零八落后,就再也不复从前那般荣耀了,最多只能堪堪维持在主城权势金字塔的第一梯队里。
尽管如此,在走向三楼的过程中,蜿蜒的阶梯、惊人的层高和走廊深处无边无际的黑暗依然令裴望矜感到些许不安。
她们走得不快,期间还碰上了举着灯台巡视的仆从。
虽然[溶解]能让两人进入隐身状态,但为了避免擦肩而过时引起的气流产生不必要的麻烦,她们还是静静地贴在墙边,等待巡逻的人走过后再继续摸黑前进。
方景烟的房间在三楼长廊的尽头一隅,因为事前已经跟姐姐说好,方景芸便没再敲门,带着裴望矜直接穿进了室内。
方景烟身着薄衣,正在窗边案几旁看书。裴望矜解除了技能状态,看着方景芸小跑着去唤她姐姐。
后者闻声抬头,看见她时的表情和妹妹一样如获大赦。
*
方景烟的房间面积不大,陈设的家具也少,此刻都被案几一角的台灯所洒下的柔光笼罩着。
她们在桌边围坐下,简短寒暄了几句后不约而同地直切正题。
鉴于此前方景芸已经在线上和裴望矜梳理了个大概,方景烟也没再赘述,只是以稍微年长些的个人视角补足了更多方海夷本就罄竹难书的“罪状”。
像是担心不够有说服力般,她又从衣柜底部的盒子里取出了不少这些年来自行搜集的“罪证”,包括但不限于方氏先辈的家族合影,方海咏和方海迎生前的照片,凌乱破碎的笔记本残页,甚至还有整整一个硬盘的监控录像和录音文件。
新人类时代早已有更为先进的保存证据材料的技术,但任何上传至网路的信息都免不了有被追踪的可能,因此方景烟宁愿采取这种麻烦但保险的手段来储存。
姐妹俩你一句我一句地叙述重现着那些旧事,包括目前方海夷意图让方景烟身败名裂后逐出家门,推举自家女儿上任族长的计谋。
盒子里的东西方景芸也是第一次见,其中许多文件资料似乎都是方海迎的遗物。
尽管这位姨妈在她的记忆里早已印象模糊,方景芸还是跟着姐姐一起辨认起了那些鲜活的痕迹,仿佛那是她们共同的母亲。
静谧的室内始终飘着似有若无的香气,源头是方景烟在床边摆置的花束。并不呛鼻的香氛和来自衣物洗涤剂的味道,与她们叽叽喳喳的轻声糅合在一起,空气仿佛都变得柔软了起来。
此前,方景芸在提到族长一事时极力推脱,认为姐姐才有资格继任,而方景烟又反过来剖白她惟愿大隐隐于市的心意,说最多为妹妹做襄助即可。
她们虚掩着动作推搡了一番,脸上却都是泛着笑的,全然没有真要争权夺利的剑拔弩张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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