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36人间指南(1 / 2)

加入书签

再到客厅,费琼斯只垂目看狗,狗低头看地,手边的茶丝毫未动。

杨阿姨见她出来,笑着安慰几句,便拉着李思梅回卧室休息。

楚平舟大概没见过这阵仗,有些手足无措。

赵必珲尴尬地咳咳两声,转向费琼斯抱歉开口:“我可能还要在这耽误会儿,你要是等不及就先回去好么?”

费琼斯仰面,木着脸一字一顿:“我现在不想回去。”

这人有时候是挺犟,她暗自腹诽。

但这里是别人开的民宿,自己也不能硬用扫帚赶他出去。

况且大晚上驱车几十个公里赶来这山沟沟里,不如问问老板还有没有空房......

忽然楚平舟起身笑道:“这么晚了就不要你朋友再赶夜路,我那屋其实有两个单人床,如果不嫌弃可以将就一晚。”

前任和相亲对象住一个屋,这个剧情发展怎么想怎么奇怪,但目前看来的确是相对最合理的解决方案,不然总不能让费琼斯睡大厅里?

于是转向他问:“这样可以么?”

费琼斯似乎不经意地抿了抿嘴唇,只是面无表情惯了,细微得不易察觉,沉默片刻,还是微微点头。

老板进来硬是要拉走女儿,女孩也不哭闹,只盯着狗看。

赵必珲趁机要新床品。

老板带她穿过院子,找到干净被子,笑着称赞:“你家那狗真漂亮,我也一直想养,长毛怕不好打理。”

赵必珲讪讪一笑:“不是我的狗。”

抱着薄被从小径拐到隔壁屋,比自己那套稍微大些。

卧室里已燃起小灯,楚平舟半躺在床上玩手机。

费琼斯坐在床边缘一点,抚摸膝盖上的狗头。

见她进来,二人都立马站起来。

赵必珲也有些尴尬,把被子放在费琼斯床尾,又望着狗说:“它晚上不叫吧,不行拴在院子里好了。”

费琼斯思虑片刻,严谨说:“不能说完全不叫,有时候外面响动大一些还是会叫几声。”

“那吵着你们怎么办,我牵到外面去吧。”

说完像拐卖小孩一样招呼狗跟她走,狗似乎有所觉察,蹦跳着往费琼斯身上爬。

赵必珲一时心急,一把把狗抱起来,终于老实下来,便笑着连声说晚安走出房间。

起初栓在鸡圈旁,但这家伙一见鸡就兴奋,闹得响彻天际。

费琼斯又出来安抚狗。

无奈只能把狗拴在门口一个石墩上。

狗可怜巴巴地哼唧几声,沮丧地趴在地上。

赵必珲看着狗,心有不忍:“这么样会不会让它觉得你又要抛弃它。”

“抛弃”一词瞬间让她想起那天说的话。

因为清楚母亲是他的痛点,便故意往上面撒盐。

她一向如此,和李思梅一样,吵架只往痛处捅。

顿时胸腔中弥漫着悔意。

但他神色不改,依旧浅笑地说:“不会的,我三点左右出来看看它。”

周遭寂静下来,只有些微的虫鸣。

她看着远处沉沉的山脉,声音缥缈:“今天谢谢你了。”

夜色下他眼眸中闪过一丝喜悦,柔声回应:

“不用客气,我很愿意。”

“为什么?”

她实在想问,为什么还爱我?为什么既然爱我又离开我?

“我只是觉得,就像你说得,在这么多人里,我们能遇见,非常幸运,我不想辜负这个幸运。”

他说得寻常,她却感到有即将决堤的感情涌上眼眶。

辜负,原来不懂诗歌的他也会用这样的词。

再幸运,那也已是往事,即便不想,也已经辜负。

还是生生忍住眼泪,挤出酸涩的笑容,假装随意地又瞅狗几眼,然后转身离开。

山中寂静,没有城里的喧嚣,但心中的喧嚣却一刻不停。

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我已经承受过一次离别,我不想再承受一次离别。

2013的春天,伴随着惊蛰的万物复苏,流言蜚语也如同流感病毒一般肆意传播。

那时上映了一部电影。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