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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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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船已经到了梁州,可……可骁骑卫军长也从略阳的官驿找了过来,说是昨晚有人送信回驿馆,让他们来接郡主。现在大船已经下了锚,骁骑卫的人就等在下面,梁州县府也派了人来!”

如此一来,郡主的计划就全然行不通了!

云桑在榻上撑坐起身,随即下榻更衣,出门去到外舱。

外舱的纱屏旁,半扇檀窗轻启,透入江风晨雾。

宁策一袭宽袖素衣,茕立在曦光之中,听见动静,转过身来,逆光濯濯。

云桑径直越过他,走到窗前,伸手推开另外的半扇窗,朝外望去。

河岸渡口连接着葱郁林原,几只舢板浮荡在兵船与河岸之间,上面排站着戎甲兵士。

云桑暗咬了下唇角,低声问道:

“是你送信去略阳官驿的?”

她不是没想过行踪被传回略阳的可能,可船还行在江上,回程又是逆流,消息传得这么快,若非有人刻意为之,决计不至如此。

“不是。”

身畔男子的语气平静:“昨夜人多,或许,是阆江水师的人吧。”

云桑唇线紧抿,一语不发。

宁策看了她片刻。

“不想有人来接你?”

顿了一顿,缓缓又道:“还是,根本不想回去?”

云桑心头一跳,侧头抬眼,朝他看去。

宁策温和笑笑,神色澹然:“宫闱内人人如履薄冰,如陷囹圄,不想回去,也没什么不好理解的。”

云桑望着宁策,视线游移片刻,再次侧头望向窗外:

“我没说不想回去。”

他猜到了。

猜到她想逃。

应是昨夜露出了破绽,又或许谎话原本就编得拙劣,反正好像从小到大,她都总骗不了他。

也许,她该求一求他。

就像秋兰说的那样。

反正他什么都猜到了,她只要开口相求,总比什么都不做的好。

江风清凉,自窗畔拂入,吹鼓纱帘翩扬。

宁策伸出手,将缠蹭到两人面前的帘带轻轻拨开,又拉拢了些窗扇,挡住吹向云桑的凉风:

“是我多想了。时逢乱世,你一个小姑娘,带着个婢女,又能逃去哪儿,靠什么为生。唐突误判,抱歉了。”

云桑没说话,望着江面上载着士兵的舢板,扶在窗框上手指微微攥紧。

她有机会的。

她手中的云氏契纸里,有一份梁州矿山的凭证。

前世她在突厥的互市了解到,矿藏稀有,在各国皆多为官治,民间矿山寥寥可数,因而苦恶价贵,令得各国在通市政策上对矿商格外通融。她手里有了这份凭证,就算没有路引,也能顺利进入别国地界。

之后再靠身上的细软金银谋生,总能想法寻条活路。

可如今……

什么希望都没有了。

一旦被带回去,宁策能猜出来的事,戚皇后大概也能。圣上病重,原本也无暇细问衣食住行这样的琐碎事,自己身边侍奉的人十有八九都是皇后的安排,如今只会更如铜墙铁壁,彻底断绝她将来离宫的任何希望!而秋兰这一次,也无论如何逃不掉被重责甚至杖杀的惩罚。

云桑转向宁策,声音抑得极低:

“你能不能,帮我把秋兰送走?”

她不想求他,可眼下,似乎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不能。”

“现在,不能。”

宁策缓缓道:“骁骑卫刚才已经见到秋兰了,知道她在船上,瞒不住。”

他视线掠过女孩攥紧窗框的手指,“但我,或许可以送你们回去,想办法从中斡旋。”

云桑抬起眼,“真的?”

宁策亦低头看向她,目光沉静,“真的。”

他眉眼宁静柔和,淡远雅致的仿佛从未沾染世俗尘埃。

可云桑两世为人,知晓他前世所为,亦知晓再过不到两年,他就会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毫无征兆地站上权力顶峰,这样的人,如今走的每一步,又怎么可能只是率性而为?

云桑脑中诸般念头条条审断,抬起眼:

“你是想借着送我,去什么地方对吗?”

大周皇族,凡有封地,无诏不得离邑。

浮梁河水域与宁策的封地魏郡相通,他乘船巡视其间,倒也罢了,但一旦上岸,便罪同抗旨,寸步难行。

除非,他有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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