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19章(2 / 2)
婉凝疑惑,“你要跟他说什么?”
想起先前的一幕,似有所悟,瞥了眼筵席方向,“你不用担心我长兄,他一向洁身自好,绝不会这般胡来的。”
云桑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就只是想见他一面。”
在这桩婚事的交易上,到底是她亏欠了陆进贤。
她帮不了他先前要求的事,但或许,能帮他一些别的。
婉凝还想问两句,这时却见台下花林间的舞姬旋着舞步,流转掠过宁策的席前,被人叫了住。
太子身边的戚远,骤然提声:
“?!”
戚远显然也喝得有些醉意了,挥着手,喊停舞姬:
“你怎么不给魏王献酒?他如今虽然眼睛半瞎了,哈,但嘴还是能尝出滋味来的!好生献艺,喂他一口酒,喂进去了,本公子有重赏!”
舞姬朝海棠树下的宁策望去,见他轻纱覆目,支颐握盏,像是已然轻醉。
宁策入京之后,被御医署诊治多日,目疾依旧没什么起色,光弱时视野晦暗,直视强光又会疼痛,御医署的副医令直言若症状继续,迟早会完全失明。
皇室各路人在宁策身边插满了眼线,自是对他的病情了如指掌。
太子如今看着宁策,有种俯瞰其悲惨命运的优越感,只恨祖父没能活到现在,亲睹他最看重的孙儿成了废人!
“堂兄病了这么久,目不能视的,想必也是寂寞无聊。”
太子今夜特意将宁策“请”来,又安排了侍从不断灌酒,原就存了戏弄之心。都说骤然残废的人最容易自暴自弃,比起观赏歌舞,他更想让大家一起观赏观赏宁策颓唐堕落的样子。
“今日夜宴是父皇为阿梓出嫁而设,堂兄与阿梓兄妹情深,合该欢欣庆贺,不醉不归啊。”
太子示意舞姬:“好好伺候魏王,伺候好了,孤也有赏。”
舞姬得了东宫许诺的赏赐,面露喜色,妖娆一笑,扭动着婀娜腰肢,拎过侍从手中酒壶,舞至宁策面前。
丝竹声促,泠泠铮铮,舞姬旋身,姿态妖娆地缓缓跪倒了在宁策的面前,娇声唤道:
“魏王殿下??”
见对方没有反应,她扬起头,将唇凑近宁策鬓边,张口,衔住他覆目轻纱的系带,拉扯开来。
周围诸人皆哄笑起来,拊掌称道:
“妙哉!”
宁策仿佛堪堪从醉意中被唤醒,又像是被骤亮的光线刺痛眼眸,抬手微抵额角,醉意醺然,缓缓抬眼。
身前的舞姬含着笑,慢慢旋身仰倒,胸衣尽呈,张口衔过宁策手里的酒盏,然后提起酒壶,把酒液淅淅沥沥地倒了进去,嘴依旧衔着盏,缓缓朝宁策唇边靠去。
乐声的鼓点,越来越促。
杨慎看得兴起,执筷敲着桌案:“哎,用什么盏啊,直接上口啊!”
谢岚亦起哄道:“魏王殿下这些年在封邑恣意自在的,定是阅人无数。不如来几招艳的,让我们也开开眼啊!”
舞姬送来的酒盏,碰到了宁策的唇。
他视线微凝,默然了会儿,随即散漫一笑,抬手从舞姬口中取下酒盏,一饮而尽,另一只手摸索着抚向她的腰间。
喧嘈的鼓点声和骤然暴起的哄笑声,融在了一起。
高台之上,婉凝嘴唇翕合:
“魏王堂兄怎么也……”
她似有些不愿再看,敛低视线,转过身来。
云桑的目光一瞬不瞬,俯瞰在那些纠缠的人影间。
回洛阳之后,她就没再跟宁策见过面。
她被他利用得彻底,翻脸也翻得彻底。
她不想再见他。
他大概也明白,她如今有了戒备,很难再落进他的陷阱,对他也就再没有什么用处了,回京之后,自然亦不曾再找过她。
今夜的正宴说是为她送嫁,两人一个一直陪在皇帝身边,一个坐在殿角与宗亲含笑把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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