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诉衷情三(2 / 2)
他说不上来此刻涌上心头的到底是何种滋味占据上风,扪心自问似乎也是和生气有关,却又和源素臣的不同。
他没道理和源尚安这个人纠缠。可他不知为什么今日发生在身边的种种就是让他心头郁郁不快。
项连想了一通,觉得还得怪在源尚安头上。
这家伙是来讨债的,他前世一定是亏欠了什么,叫这人记恨到了现在,所以才要在这辈子里通通报复回来。
真真是造孽。项连心里暗骂。
殊不知帐篷里的源素臣也想送源尚安一句孽障,他就一两日不见,这人便又跑出去招惹情债。
偏巧这人还睁着一双无知无觉的眼眸,正无辜地瞧着自己。
源素臣觉着自己很有必要拿出来点长兄的威严管教管教,于是道:“外头那些不三不四的人,谁知道怀着怎样龌龊的心思。你真以为施舍点恩情,他们就能念你的好?”
想不到源尚安竟道:“我从不以为。”
“你……”源素臣一时说不上话。
“恩情也好施压也罢,都不过只是手段而已,”源尚安道,“因人而异,有些人需要的是抚慰换取安心,有些人则需要的是打压以治住诡计。谁若是因此心陷迷阵,谁就是棋差一招愚不可及。”
他说这话时神色异乎寻常的平静,一副胸有成竹的架势。由此观之,这人从来不把玩弄人心当做什么可耻之事。
这话说得太过理所应当,以至于源素臣差点就要大骂他毫无廉耻,诗书礼仪都被他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源尚安却很奇怪:“怎么,我说错了?”
源素臣心说你说的一点没错,完全将你的本性暴露无遗。
谁若是对这只狐狸痴心不改,谁就怕是要倒大霉了。
源素臣气还没消,转头瞅见源尚安不知在摸索准备些什么:“……又鼓捣什么呢?”
说来也奇怪,他越是不满的时候源尚安反而对他越是诚挚:“我备些盐水给你洗洗伤口,再敷些药。”
直到被他转过来时源素臣还都有些别扭,伸手要推开他:“我有手有脚,又没多大事……”
源尚安并不理会,用温盐水替他缓慢清洗着腿上的血口。
尽管他的动作已经温柔至极,可盐水浸入的那一刻还是带来了无法避免的疼痛。源素臣霎时绷紧了全身肌肉,搭在源尚安肩上的手不由得用力,在感知痛楚的一瞬下意识地抱住了人。
他都快忘了,是人就会有七情六欲,是人就会感知苦痛。
源尚安宽慰他,上完药后一层层给他裹着纱布:“你放心,我十三四的时候就跟着爹在军营里替将士们处理伤口,手法上定然是没问题的。”
方才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好似刹那长翅膀飞得无影无踪了,源素臣一手捧着他的脸,哪还想得起来刚才是怎么恨他的,只想着轻柔地和他聊些陈年旧事。
他道:“你那么小就一个人去军营里头帮忙,也不觉着孤单。”
说罢顺手揉了下源尚安的头顶。
“你总当我是小孩子,”源尚安无奈道,“可十三四岁,有的人怕是都成家立业了。”
草原上的人娶妻生子都早,十六七岁就当爹娘的一抓一大把。同时期的中原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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