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25章(2 / 2)
尤其引起两人注目的是两条裤管的下半截,磨损得最为严重,自末端至膝盖处布满了细密而杂乱的毛球,竟像是两块粗粝的磨砂纸。
“这个裤腿……”他喃喃道,抬眼对上温鸿白同样意味深长的目光,心中有了决断,提高音量吩咐在场所有人:
“带回去检验。其余人留下继续勘查,方彗,你跟我回去。”
*
应泊在政治部临时安排的会议室里坐了一下午,看合唱队从全员几百人里特意挑选出的年轻干警们嬉笑着完成妆造,心里不由得暗忖,原来早就被工作腌入味的自己也能跟活蹦乱跳的新人站在一起,看来也还没有麻木到行尸走肉的地步。
至少还算得上有几分精气神和姿色。
一个姑娘接连帮几个同事化了全妆,拍拍自己身前的椅子:“应科,过来抹个小红嘴唇,好看。”
“我不。”应泊马上摆手拒绝。上次他被一群男男女女狠狠按在办公桌上,拿着一管大红色口红狠狠地涂了一嘴,连侯万征路过的时候都忍不住笑着寒碜他:
“嘿,这小?鸟还涂口红,看见没?”
“哥,涂一个吧,真好看,没骗你。”一个小伙子刚蒙受完这份恩惠,撅着嘴美滋滋地过来拉他,“我这长得黢黑的都涂了,你长得白,肯定比我好看。我对象说镜头吃妆,到时候拍出来就不明显了。”
其他人也紧跟着附和:“就是啊,咱一辈子能上几次电视?”
事实证明,有些事从一开始就不能让步,譬如应泊若是咬死了不愿意,他们大概也就作罢了。可惜应泊不愿意扫了大家的兴致,于是他不仅收获了一张鲜艳欲滴的嘴,还被强按着上了一层腮红,要不是他极力挣扎,可能还要被描一遍眼睫毛。
应泊望着镜子里的自己,一时语塞:“唉,你们真是……唉……”
他提前跟政治部打听过,可不可以给“家属”留两个座位。对方一听其中一个是张继川,不等他把话说完,便爽快地应承下来:
“哎,都自己人,你直接领进来就行。”
可他也不确定另一个会不会来,怕打扰人家工作,他犹豫了许久,到底也不好意思主动问。顶着一张大花脸,应泊挤进报告厅的观众席,偌大的空间内,只有零星几人散落各处,张继川已经坐在了那里。
他显摆也似地转了一圈,效仿张继川的口音,冲张继川扬了扬下巴:
“诶,阿哥腔势浓伐?”
张继川知道他是故意犯贱,白了他一眼:“洋泾浜。”
“哼……臭老坦儿。”应泊嘴上分毫不让。
“我半年前没走的话,现在指定是合唱队里最出挑的。”张继川颇为遗憾地摇摇头,“可惜啊,时无英雄,使竖子成名,我只好把这个名头让给你了。”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