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香囊(2 / 2)
许青怡这才有时间观赏院子,不同于方才所见。这处设了天井,雨水顺着瓦当滴落到正下方的睡莲池内。池子四面檐廊环绕,正有意趣。若是到了夏日,睡莲争相开放定然添彩万分。
可眼下无暇再观景,杨周已经从屋内走来,领她进去。
杨周带她在竹帘后等候,不等坐稳就听帘子后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
“殿下心底火气旺盛,长久劳顿,加之近日阴雨湿润,这才风寒难耐。另外殿下有旧疾,您这也是再次旧疾复发之兆。”
接着,那边没了声。
安静得只能听见屋外雨水的滴落声,小半晌后,才听到容回清冷沉静的声音响起。
“那便有劳庄郎中了。”
“不敢当不敢当,草民替您开几日清热解毒的药,待用完后定然痊愈。”
说得谦卑,又肯定。
许青怡听着这一问一答,一张小脸都不自觉拗起来了,开始胡思乱想。
难不成,她的解药没用?
这个想法一蹦出来,许青怡眉头皱得更厉害了。
接着,她很快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她的诊断和药不可能不行,不然她枉生于许家这个以医术药业为名的家族了。更何况,隔山之毒,乃许家原创。
就是不知怎么就被盗去害人了。
杨周一掀开帘子过来,就看见许青怡眉头皱成了川字。
医师最介意他人质疑医术。
杨周猜到她心中所想,不由低头笑了两声,“许姑娘,过来这边罢。”
许青怡一听,怀着心思提上木匣子进了书房。
容回正慢条斯理地用?巾擦着手,听见许青怡轻慢的脚步声,头也不带抬的。
书房里熏着容回惯用的香,是松香带着稍许水莲香,炉鼎上空冉冉升起的白烟在窗前如仙人腾雾。他身侧的烛台点了两只蜡烛,在暗淡的环境里照得他神情都变得柔和了。
许青怡踟蹰在原地,还在想着方才的事,加上容回不说话,杨周也已不知哪里去了,她竟入了神。
直到容回抬腿坐在案前也没发觉。
“想好了?”容回抬眸瞥了眼不知心思飞到哪去的人,又埋头看着案上特意摆放的卷宗。
“什么?”
突然说起话来,许青怡不解地上前到他跟前。
听到她的反问,容回往太师椅后一靠,无奈地闭上眼。
倒也不必问了,她这是压根没想过离开顾府这回事。
须臾睁开眼,他这才注意到许青怡身上还穿着顾家婢女的衣着,“为何事来?”
这回许青怡没有疑问,直接将木匣子推到容回跟前,“我家姑娘特意叫我送到你手上。”
木匣子被纤细的手指打开,一个月白色绣松纹的香囊出现在眼前。
接着就是一阵淡淡的松柏香窜入鼻腔。
容回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盯着许青怡一如往常没心没肺的模样,脑中却没由来地浮现那日在酒楼她眼中含泪的模样。
杏眼水光氤氲、无辜又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的倔强,是他从前不曾见过的。
哪怕是两年半前被他无情拒绝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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