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春雷(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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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容回眼下乌黑,顶着着一脸憔悴出现在中庭。
见惯了意气风发、风华绝代的容回,此刻望着一脸都在说“我很疲倦”“熟人亦勿进”的自家殿下,又听人连续咳呛多声,杨周踟蹰半晌,还是冒着被冷脸的风险上前。
杨周壮了壮胆,小声问道:“殿下,昨夜……可是受凉了?”
“闭嘴。”
甫一听到“昨夜”“受凉”二字,容回像是触发了什么关键内容倏地吐出两个字。
他一夜不曾睡好,就算是终于入睡,也是半梦半醒,又忽然被梦里那些虚无飘渺的惊醒。
他将昨夜的梦归结为自己血气方刚,只是他的意识不至于对许青怡起了那样的心思,也不至于因为吃醋按着人家问是不是欢喜别人。
这梦,实在是,太荒谬。
那边,对上容回的阴黑的眸子,杨周难得打了个寒颤。
但出于对自家殿下的关心,他再次冒着被骂的风险提醒,“许姑娘说您不能……”
受凉。
“别提她!”
不等话落,容回厉声打断他。
不知发生了何事的杨周,迅速猫在一边,不敢再主动说话。
他一向清风朗月、清冷矜贵但好脾气的殿下哪去了,他瞧着昨晚许姑娘也没招惹殿下啊……
怎么就提都不能提了?
杨周在一旁猫了好半晌,眼见着空中又飘起了雨,想到昨夜的雷雨声,不知雨季何时能结束,兀自感叹,“昨晚的雷声,可真大啊??”
说罢,感觉有什么东西落在他身上,如芒在背。
一回头对上容回黯沉的眸光,心脏狠狠一缩。
总不能是殿下不满意他吧。
容回望着杨周同个鹌鹑一般,怔在桂花树下的模样,扭头往外走去。
在同他母亲打过招呼后,终于主动同杨周说话:“你替我去一趟大理寺。”
杨周瓮声瓮气地应了。
容回走后,靖阳夫人朝一旁的安嬷嬷问:“方才杨周说谁?”
安嬷嬷也没多想,照常说道:“貌似提到许姑娘,不知是不是从前长公主的好友。”
安嬷嬷是靖阳夫人北周陪嫁过来的,故而这长公主,说的是容回的表妹,季南云。
“那姑娘来京城了,怎么不来府上坐坐。”
枉先前她离京,还拉着靖阳夫人的手说,必定每次来京城都来府上看望。
靖阳夫人摇了摇头。
??
宴州城上空云起云落,春雨缓缓随之而去。城中杏花被雨打落,终在日头高照之日欣然怒放。
御书房内,太后身边的太监林公公恭恭敬敬地端着案,小步行至桌案前。
“见过陛下,殿下。”林公公弓着身子,“太后娘娘念及陛下辛苦,特亲手煮了莲子汤叫奴才送来。”
“放那罢。”容裴本同容回说着朝中事务,特命不得打扰,偏生太后这个时候叫人送汤来。
这种事不是一日两日了,一旦多了,再亲的母子也会生嫌隙。更不必说,不亲的母子。
望着陛下淡漠的神情,林公公坚持端着案,谄媚地笑了笑,“太后娘娘体谅陛下,这莲子一心,都是同生共存的。娘娘不希望母子生分了。”
“朕不喜莲子,母后怎么总忘了。”容裴眸子倏忽黯下来,嘴角却勾着笑。亲政三年,他早已不是太后眼中可拿捏利用的天子,“不过既然是母后的一番心意,便留下罢。”
头顶的眸光盯得林公公心底发虚,一抬眸对上容裴似笑非笑的目光,林公公将碗盏放在桌案上,连忙弓着身退着小步。
“是,奴才这便回去复命。”
见人彻底出了御书房,门侧的黄门高声朝着林公公喊:“林公公慢走。”接着不等回复立即关上御书房大门。
将一切望入眼底,容回凝着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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