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身世(1 / 2)
深夜。
比起睡得香浓的许青怡,椒院的另一侧??
容回今夜第三次让人煎那让人安眠的药,苦药入喉,燥意却更盛了。
放在身侧的手几番握紧、松开,终于在不知道第多少次翻身后,容回一个起身走到窗前。
他双手扶在窗槛上,对着浓稠的夜色深深叹出一口气。
自从那日夜里在马车上拦下她,那个虚无飘渺的梦境一直困扰着他。
“你欢喜他么?”
梦里他抵着许青怡问,那道话他不知前因,起初只当是梦境中所有事皆不需缘由。
可,这话在梦中频频出现,他不禁想,许青怡喜欢的人不正是他么,怎么梦中的他会怀疑她喜欢的另有其人。
思及此,容回撑在窗槛上的手像是触碰到烙铁猛然收回。
紧接着一个想法划过脑中,他眉心一皱。
许青怡善于用各种奇药异香,难道她身上用的香粉有能让人异想之能?
但很快,这个想法便被他否定了。一连大半个月他不曾见过她,夜里不照样还是被梦境惊醒。
容回感觉身上一阵闷热,敞开领口躺回榻上,胸口一道剑伤留下的疤痕爬上锁骨。
那是两年前为人害时所留下。
右手盖上伤疤,许青怡撞上他时的触感却在此刻复现,一幕幕在他脑中划过。
容回一把扯过被子盖住脸,翻身侧躺。
他单手揉开紧皱的眉心,一边为自己擅自揣测救命恩人感到羞愧,一边又迫切想解开所有可能。
几番心理斗争,还是决定查查许青怡所用的香粉,以及她真正进入顾府之由。
??
穆府。
穆良朝好容易得了休沐,清晨在院中睡得正香,外头叽叽喳喳的人声将他从梦中硬生生拉回来。
穆良朝抓了几把头发,一脚踢在床尾,恼着穿好便服,踩着极响的步子气势汹汹推开屋门,正要发作就见他母亲同容回坐在亭中饮茶。
“醒了,过来坐。”容回瞥了他一眼,俨然没把自己当成客人。
渠阳大长公主慈爱地看着自家儿子,招了招手,“二郎,你表兄近日特意来寻你,还不快过来。”
穆良朝嘴巴稀碎地动了几下,脚步声洪亮地走到石桌前坐下。
容回慢悠悠给穆良朝斟上茶,看着他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心情难得愉悦两分。
“仁清哥是个自律之人,但儿子不是。”晨起嘴巴干涩,穆良朝麻溜地喝了几盏茶,“我是病患,得多休息,静养!”
静养懂不懂啊?!
穆良朝感觉心底有一团火越烧越旺。
近日得了陛下密令,让他称病不朝,以养病之名不参与朝政,于是他便也打着病患之名在家中做个病弱的纨绔。
可这才第一天就被打破他朝辰晚子的想法。
瞧着自家儿子手脚麻利的模样,大长公主尴尬地笑了笑。
朝容回道:“仁清,你也晓得他就是这个样……姑母就不再打扰你们兄弟二人了。”
说着望也没望穆良朝一眼,抬腿就往外走了。
“姑母放心,侄儿同良朝长大,见惯不惯了。”
目送大长公主离去,容回姿态闲适地望着穆良朝。
穆良朝本就一肚子火气,在目光移上容回的面容时,茶水“扑”一声险些喷出来。
不知容回是怎么也做上了夜猫子,眼下挂着两圈乌黑,眼底发红,眼尾像是被泪水浸过一般隐隐绯红……当真是憔悴。穆良朝火气霎时消了大半。
他幸灾乐祸的笑意落在容回眼里,容回无言地移开脸。
他呵呵笑出声,问:“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康乐坊过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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